
我被狠狠地扔進了一輛加長林肯的後座。
雙手被反綁,膝蓋的劇痛讓我隻能狼狽地蜷縮在地毯上。
車廂裏彌漫著許凡身上那種廉價刺鼻的香水味。
宋清淺將許凡的頭小心翼翼地墊在自己的腿上。
林婉拿著濕毛巾,滿臉心疼地為他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小凡,堅持住,馬上就到醫院了。”
許知意不斷催促著司機開快點。
江雪則在一旁調試著那些冰冷的醫療器械。
四個在外人眼裏高不可攀的天之驕女,此刻卻像四個卑微的仆人。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清脆的專屬鈴聲在壓抑的車廂裏顯得格外突兀。
屏幕亮起,上麵跳動著兩個字:老婆。
我心裏猛地一緊,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但林婉的動作比我更快。
她一把從我口袋裏掏出手機,看清了屏幕上的備注。
“喲,還真有個‘老婆’啊?”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嘲諷。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順手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清冷中帶著無限溫柔的女聲。
“老公,拍賣會結束了嗎?”
“我已經在外麵了,需要我進去接你嗎?”
是蘇沐。
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我原本狂躁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可還沒等我開口,林婉就搶先一步對著麥克風冷笑起來。
“接他?”
“你就是沈辰花錢雇來的那個野雞姐?”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停頓了一下。
林婉更加得意了。
“聽著,不管沈辰給了你多少錢,這筆買賣你都做不成了。”
“你這個廢物老公,馬上就要死在手術台上了。”
“識相的就趕緊滾,別在這裏礙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沐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你是誰?”
“你把沈辰怎麼了?”
宋清淺一把奪過手機,語氣裏滿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是誰?你這種生活在下水道裏的老鼠也配知道?”
“沈辰欠了我們一筆血債,現在正在用他的賤命來償還。”
“你要是再敢打過來,我保證讓你在這座城市裏連要飯都找不到地方!”
許知意也湊了過來,語氣陰森。
“一個賣肉的賤貨,也敢在我們麵前叫囂?”
“趕緊掛了,別臟了小凡的耳朵。”
聽到她們用最惡毒的詞彙辱罵蘇沐,我腦子裏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宋清淺!你他媽給我閉嘴!”
我像一頭發瘋的野獸,猛地從地毯上彈了起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撞向宋清淺。
宋清淺被我撞得一個踉蹌,手機脫手而出,砸在車窗上。
“你敢打我?!”
她尖叫出聲,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臉上。
“給我按住他!”
兩名保鏢立刻撲了上來,將我死死壓在座椅下。
江雪冷著臉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注射器。
“他太狂躁了,會影響待會兒的抽血質量。”
她毫不猶豫地將針頭紮進了我的脖頸。
冰冷的液體瞬間推入我的靜脈。
那是高濃度的肌肉鬆弛劑。
不到十秒鐘,我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徹底癱軟下來。
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我隻能瞪著赤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她們。
視線逐漸模糊,三年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天,宋清淺被競爭對手暗算,差點被匕首刺中心臟。
是我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替她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傷口深可見骨,我發著四十度的高燒,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我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隻想聽聽她的聲音。
可她一個都沒接。
直到第二天,我在新聞上看到。
她正陪著許凡在海邊看煙花,笑容燦爛。
後來她回到病房,看著虛弱的我,隻有一句冷冰冰的嘲諷。
“沈辰,你還要裝病到什麼時候?”
“小凡隻是想看個煙花,你非要用這種苦肉計來敗壞我們的興致嗎?”
回憶的痛苦與現實的屈辱交織在一起。
車子猛地一個急刹,私人醫院到了。
宋清淺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如泥的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沈辰,你和你那個賤貨老婆,連給小凡提鞋都不配。”
“準備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