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粗暴地抬進了一間極其隱秘的地下手術室。
刺眼的無影燈瞬間亮起,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冰冷的金屬束縛帶將我的手腕、腳踝、脖頸死死固定在手術台上。
我像是一頭被推上祭壇的牲畜,連掙紮的資格都被剝奪。
而在我旁邊不到兩米的地方,放著一張奢華的恒溫病床。
許凡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麵。
他臉色紅潤,呼吸平穩,哪裏有半點心臟病發作的樣子?
四個女人站在我的手術台前,眼神冷漠得讓人心寒。
宋清淺雙手抱胸,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沈辰,別怪我們心狠。”
“要怪,就怪你這條命太賤,隻配給小凡當墊腳石。”
林婉正在補妝,連看都不屑看我一眼。
“趕緊抽完趕緊結束,這裏的消毒水味真是熏死我了。”
“記住,抽幹他的血,如果不夠,就把他的腎也摘了。”
江雪正在調試旁邊的一台大型離心機。
“他的配型極佳,可以說是完美的供體。”
“為了小凡的健康,我會最大限度地提取他的造血幹細胞。”
許知意冷冷地看著我,像是在下達最後的判決。
“這是你欠小凡的。”
“如果不是你當年嫉妒他,他也不會落下這身病根。”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聽著這些子虛烏有的指控,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是我曾經深愛過的四個女人。
她們的理智、底線、良知,在許凡麵前,全都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四位小姐,手術同意書和免責聲明需要你們的親筆簽名。”
“請跟我到外麵的辦公室來一下。”
宋清淺點了點頭,溫柔地看了一眼許凡。
“小凡,你乖乖躺著別怕,姐姐們馬上就回來。”
四人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手術室。
沉重的大門緩緩關上。
幾乎是門鎖落下的同一秒。
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許凡,突然翻身坐了起來。
他動作利落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走到我的手術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極其惡毒和扭曲的得意。
“辰哥,被綁在砧板上的滋味,好受嗎?”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嘲弄。
“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很憤怒?”
他突然湊近我的耳邊,言詞惡毒。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凝血障礙。”
“我的心臟也健康得很。”
“我隻是隨便裝個頭暈,她們就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來救我。”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手術室裏令人毛骨悚然。
“沈辰,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三年前,你的設計稿是我故意撕的。”
“你腿上的傷,也是我花錢雇人打斷的。”
“甚至這四個蠢女人,也是我故意勾引的!”
“看著你像條狗一樣被她們踩在腳下,我簡直爽得要命!”
我死死盯著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許凡卻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他走到一旁的器械盤前,拿起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刀尖在無影燈下閃爍著森冷的光。
他拿著刀,緩緩抵在我的胸口上。
“辰哥,你猜,如果我現在捅你一刀,她們是信我,還是信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高跟鞋急促的腳步聲。
她們回來了。
許凡眼神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冷笑。
他猛地反手,將手術刀的刀刃狠狠劃過自己的手腕!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落在他白色的病號服上。
他順勢把帶血的刀柄強行塞進我被綁住的手裏。
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眼淚一秒鐘就湧了出來,眼眶通紅。
“辰哥......如果你真的恨我,就殺了我吧......”
“我把命還給你......求你別再折磨四位姐姐了......”
砰的一聲巨響!
手術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宋清淺衝在最前麵,正好看到了許凡倒在血泊中,而我“握著”帶血的手術刀。
她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護崽母獅。
“沈辰!你找死——!!!”
宋清淺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手術室的屋頂。
她像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高高揚起的手掌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奔我的臉頰。
“我要殺了你這個惡毒的畜生!”
林婉和許知意也發出了尖銳的尖叫,慌亂地撲向倒在血泊中的許凡。
然而,就在宋清淺的巴掌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手術室外傳來。
那扇重達幾百斤的防爆大門,被直接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