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的皮鞋狠狠踹在我的膝彎上。
舊傷被暴力的衝擊瞬間撕裂。
蝕骨的劇痛讓我悶哼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但我依然死死撐著一口氣,膝蓋離地麵隻有不到一寸,卻怎麼也不肯落下。
“沈辰,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林婉精致的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沈家大少爺嗎?”
“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一旁的許凡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虛弱的呻吟。
“呃......”
他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整個人像是一片失去水分的落葉,軟綿綿地倒向了宋清淺的懷裏。
“小凡!”
宋清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她一把抱住許凡,聲音都在發抖。
“小凡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林婉和許知意也慌了神,立刻圍了上去。
“快叫救護車!快啊!”
江雪快步走上前,一把推開慌亂的兩人。
她熟練地翻開許凡的眼皮,又搭上他的脈搏。
幾秒鐘後,她那張向來理智冷酷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慌亂。
“不行,小凡的凝血障礙又發作了!”
“他現在心律極度不齊,必須立刻進行緊急輸血,否則撐不到醫院!”
聽到這句話,宋清淺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我。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移動的血包。
“沈辰!你是RH陰性血,正好和小凡匹配!”
“馬上抽你的血給他!”
我被保鏢按在半空,聽著這荒謬的要求,忍不住放聲大笑。
“抽我的血?”
“宋清淺,你腦子進水了吧?”
“他裝個病,你就真以為他要死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有凝血障礙了?”
“他剛才臉上的紅潤比你抹的腮紅還要厚!”
“閉嘴!”
許知意厲聲怒喝,直接走過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小凡都已經病成這樣了,你居然還在汙蔑他?!”
“你這種人,連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嗎?!”
林婉急得直跺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廢話什麼!直接抽!”
“他欠小凡的,就算把他抽幹了也是他活該!”
江雪已經從隨身的急救包裏拿出了一套粗大的采血針。
針尖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她麵無表情地走向我。
“沈辰,不要逼我動粗。”
“這是你為小凡贖罪的唯一機會。”
我看著這四個徹底瘋魔的女人,心裏的惡心感達到了頂峰。
“我最後說一次,放開我。”
“我已經結婚了。”
“我老婆還在等我回家。”
“如果讓她知道你們今天對我做的事,你們一定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嘲笑聲。
林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結婚?你老婆?”
“沈辰,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就你這種一無是處的廢物,哪個女人瞎了眼會看上你?”
宋清淺滿臉鄙夷地看著我。
“估計是從哪個天橋底下撿來的女乞丐吧?”
“或者是你花了幾百塊錢在路邊找的外圍女?”
“你以為編出這種可笑的謊言,就能逃避抽血了嗎?”
許知意不耐煩地看了看手表。
“別跟他廢話了,小凡等不起!”
“把他給我綁上車!直接送去我的私人醫院!”
“隻要能救小凡,今天就算把他的血抽幹,把他的器官全摘了,我也能把事情壓下來!”
保鏢們得到命令,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粗大的麻繩,將我的雙手死死反綁在背後。
膝蓋的劇痛讓我幾乎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我像是一件破爛的行李,被他們粗暴地拖出了包廂。
一路上,許凡虛弱地靠在宋清淺懷裏。
在她們看不見的角度,他微微掀起眼皮。
給了我一個極其得意、極其挑釁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