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陳修的手機裏植入了病毒程序,所有的微信消息我都能看到。
【小幽靈終於要見光了,開不開心?】
【宋時宜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居然說要把房子賣了。你放心,我再好好和她說說。她那麼愛我,不會不給我的。】
【愛你,等見麵讓你親個夠。】
簡靈回複他:【哎呀,其實我還挺喜歡她給我掃墓的。】
【她在那哭得稀裏嘩啦,我在車裏都要笑死了。你怎麼沒錄下來呢?我要天天看。】
我看著這段對話,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到旁邊。
笑是吧。
你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第二天,我準時赴約。
這場聚會是陳修提議的。
因為他父親的腎病又犯了,急需換個腎。
在海城,想插隊拿到這種頂尖醫院的專家手術號,如果不指望我爸,他陳家排隊到下輩子也輪不上。
他和我提起的時候,我當然是一口答應,
但如今不同往日了。
餐桌上,陳修的表現幾乎可以說是諂媚。
他坐在我身邊,身體微微側向我,夾了一塊剔好刺的石斑魚肉,放在我麵前的小碟裏。
“嘗嘗這個,很新鮮,你最近臉色不太好,多吃點魚。”
我沒動筷子,隻是看著他。
他又舀了一小碗雞湯,輕輕吹了吹,才放到我手邊。
“這湯燉了四小時,你胃不好,喝點湯舒服。”
我隔著嫋嫋的蒸汽打量他。
眼前的男人,西裝革履,斯文儒雅。
誰能想到,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給簡靈發消息說:
【乖,再忍幾天,等宋時宜把我爸手術的事搞定,我就去陪你。】
我隻是覺得不可思議。
眼前這個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能精心策劃一場假死,
用三年時間編織謊言,從我這裏騙取資源,供養他的愛情。
現在,為了他父親的病,他又能如此自然地在我麵前卑躬屈膝。
他夾給我的每一筷子菜,說的每一句溫存話,底下都標好了價碼。
是我宋家的資源,是我父母的人脈,是我名下那些他尚未完全掏空的資產。
陳修察覺到我的走神,有些緊張地握住我的手。
“時宜?怎麼了?湯不合胃口?”
我抬起眼,對他笑了笑:“你也吃,別光顧著我。”
他也笑了,眼神明顯放鬆下來。
我攪動著雞湯,還沒送到嘴邊,秘書打來了電話。
“宋總,打擾您了,雲棲酒店那邊出了點狀況。”
雲棲酒店是我爸爸送給我的酒店。
秘書接著說:“就現在,幾個女孩入住了您的總統套房,還在私人區域拍照拍視頻,酒店經理上前勸阻,她們卻說她們是老板的朋友......”
秘書給我發來了照片,問我是否要報警處理。
我點開照片,發現我在簡靈的賬號裏見過那幾個女孩。
她們都是她的閨蜜,其中一個經常在評論區出現。
看起來,她是迫不及待要鳩占鵲巢了。
我看了一眼身後全然不知情,還在殷勤討好我父母的陳修。
對秘書說:“沒關係,隨她們去吧。”
讓簡靈得意一下也好。
反正,她也折騰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