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文柏不明所以,蓋上飯盒,緩緩起身。
“什麼事?”
“你還裝!”
陳英瑤指著滿臉痛楚的王建安,勃然大怒。
“建安吃了你飯盒中的早飯,就腹痛難忍,剛才衛生所的護士說那白麵饅頭麵上撒了瀉藥,除了你,根本就沒人接觸過飯盒!”
王建安適時哀號幾聲,配合著在地上翻滾幾圈,
越發顯得他症狀嚴重,有苦難言。
“江大哥,你若是不願將早飯讓給我,大可說出來,為何要給我下瀉藥,害得我今天又不能上工,要被廠裏記缺勤扣錢......”
他臉上甚至還掛著幾分埋怨,但更多的還是委屈。
陳英瑤見狀,滿眼都心疼,看向江文柏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人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立刻向建安道歉,送他去衛生院,醫藥費你自行承擔,再補償他損失!”
車間裏的其他人全都低著頭,氣氛壓抑至極。
也有人目光落在江文柏身上,很是幸災樂禍。
江文柏聽完陳英瑤的指控,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走到王建安麵前,目光平靜地落在他捂著肚子的手上。
又抬眼,對上他那雙滿是委屈,卻閃過得意的眼眸。
“你說,是吃了我飯盒裏的白麵饅頭才肚子疼?”
江文柏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就是你飯盒裏的!”陳英瑤很是斬釘截鐵。
“江文柏!我沒想到你竟會給人下瀉藥!建安他何其無辜!”
江文柏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而是看向在場其他工人。
“早飯大家都是在食堂打的,饅頭也是食堂發的,這麼多人吃了都沒事,唯獨他王建安吃了肚子疼,再者說了,可有人看到我下藥了?”
工人們麵麵相覷,無人敢答。
一個向來和王建安走得近的工人,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
江文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不點破。
他重新看向陳英瑤。
“我若真想害他,方法有千百種,何須用給人下藥這等拙劣,易查且會牽連自身的手段?陳英瑤,在你心裏,我江文柏就是這般愚蠢?還是你根本不願排查,隻急著給他找個出氣的由頭,好來打壓我?”
“你......強詞奪理!”
陳英瑤被他問得一滯,但看到還躺在地上腹疼不已的王建安,那點遲疑瞬間被怒火淹沒。
她認定了江白問是因讓出三餐心懷怨恨而下藥報複。
他越是冷靜,在她眼中就越是心虛,越是可惡!
“事實擺在眼前!建安是吃了你的飯盒腹疼,那瀉藥就是你撒的!你還敢狡辯!”
她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江問柏,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向建安道歉,送他去醫院!否則......”
“否則如何?”江文柏抬眼,眸光冷若冰霜。
“告我謀害?還是再貼辭退公告,把我也趕出廠去?”
他的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扇了陳英瑤作為車間主任的顏麵。
她臉色更加難看。
“冥頑不靈!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說不會認錯了!”
陳英瑤徹底失去了耐心,她轉身厲聲招呼保安。
“保衛處來人!江文柏該同誌不遵規矩,不服管教!將他捆起來丟進水井裏泡一泡,讓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