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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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踏地麵，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轟然衝天而起！

天庭的警鐘，在這一刻，瘋狂地響徹三界！

世人以為我在高老莊看夕陽，便是英雄落幕，刀槍入庫。

他們太天真了。

對於一個在泥潭裏隱忍了五百年的半步準聖來說，撕破嫦娥的偽裝、砸爛南天門，不過是收點利息。

玉帝的九龍輦還在，如來的大雷音寺還在。隻要這兩座大山還壓在三界頭頂，我這頭“豬”就永遠別想真正安寧。

高老莊的後山，晚風微涼。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如淵的業力。雖然退去了淨壇使者的神職，但我早已將天下業火煉化為本源。現在的我，比五百年前那個掌控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強了不止十倍。

“沙沙......”

一陣極其細微的腳步聲踩在落葉上，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沒有殺氣，沒有法力波動，來人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樵夫，連呼吸的節奏都偽裝得完美無缺。

但我卻沒有回頭，隻是冷笑了一聲：“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這五百年來，你挑擔子、牽白馬，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還沒裝夠嗎？”

身後的腳步聲頓住了。

一陣詭異的陰風刮過，周圍的溫度驟降。一個高大魁梧、脖子上掛著九個骷髏頭、手持降妖寶杖的黑臉漢子，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沙悟淨。

曾經天庭的卷簾大將，我取經路上的三師弟。

“二師兄，你這又是何苦呢？”沙僧的聲音依舊粗獷憨厚，但那雙死魚般的眼睛裏，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別叫我二師兄，聽著惡心。”我站起身，轉身看向他，目光掃過他手中的降妖寶杖，“玉帝老兒明麵上被我嚇破了膽，不敢在天庭發難，暗地裏卻派你這條最忠心的狗來咬我？”

沙僧麵無表情，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寶杖。

“天蓬，你太狂了。你以為當年陛下為何要因為一個琉璃盞將我貶下流沙河？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吃掉九個取經人，把他們的頭骨掛在脖子上？”

沙僧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原本老實的臉龐在此刻顯得無比猙獰。

我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苦肉計罷了。玉帝忌憚佛門東擴，把你安插進取經隊伍做眼線。那九個骷髏，根本不是什麼凡人，而是玉帝賜給你的九道‘滅魂引’。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麼深沉？”

沙僧瞳孔一縮，顯然沒料到我早就看穿了他的底細。

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冷笑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就該明白，今天你必死無疑。你以為你踏入半步準聖就能橫行三界？陛下賜我的九道滅魂引，專克你這業力魔功！為了三界安寧，為了天庭正統，你這隻豬妖必須死！”

“滿口仁義道德，幹的卻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右手虛空一抓，漆黑如墨的九齒釘耙瞬間凝結在掌心，耙齒上繚繞的紫紅魔焰將周圍的空間都燒得微微扭曲。

“來，讓我看看玉帝的狗，牙口到底有多硬！”

我猛地踏碎地麵，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欺身到沙僧麵前。釘耙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朝著他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沙僧大喝一聲，渾身爆發出與他那“金身羅漢”果位完全不符的大羅金仙巔峰氣息。他揮舞降妖寶杖，死死架住了我的釘耙。

“砰——！”

恐怖的氣浪以我們為中心轟然炸開，高老莊後山的山頭在這一擊之下直接被削平了一半。

“你就這點本事？”我冷眼看著雙臂顫抖、虎口崩裂的沙僧。

“天蓬，你休要猖狂！”

沙僧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的九個骷髏頭上。

刹那間，那九個骷髏仿佛活了過來，發出淒厲的鬼嘯聲，化作九道幽綠色的鎖鏈，如同毒蛇般朝我纏繞而來。每一道鎖鏈上，都帶著玉帝親自銘刻的毀滅法則，專門用來剝奪神魂。

“給我縛！”沙僧怒吼。

那九道鎖鏈瞬間將我死死纏住，幽綠色的光芒像利刃一樣切割著我的暗金護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哈哈哈！天蓬，你再強又如何？在陛下的滅魂陣下，你的半步準聖修為根本施展不出來！乖乖引頸受戮吧！”沙僧見一擊得手，狂笑著舉起降妖寶杖，直刺我的心窩。

我靜靜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寶杖，連躲都沒躲，隻是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沙悟淨，你知道你主子為什麼隻配玩陰謀詭計嗎？”

在寶杖距離我胸口僅剩三寸的瞬間，我猛地張開雙臂。

“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算計，都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