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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我體內壓抑的天下業力如同火山爆發般衝天而起。黑色的業火瞬間反噬了那九道幽綠色的鎖鏈。玉帝留下的毀滅法則,在眾生無盡的貪嗔癡恨麵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寸寸崩碎!
“這不可能!”沙僧大驚失色,想要抽身後退。
“晚了!”
我反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洶湧的黑色業力順著我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體內,瞬間燒毀了他的仙根和佛果。
“呃啊啊啊——”沙僧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
“回去告訴玉帝,”我盯著他因痛苦而變形的臉,一字一頓地說,“他的狗,我殺了。讓他洗幹淨脖子,準備接駕。”
說完,我猛地發力,一把捏碎了他的喉嚨。
隨即,我一掌拍碎了他的天靈蓋,連帶著他的元神一起,徹底碾成虛無。
沙悟淨,形神俱滅。
我隨手將沙僧的屍體扔下懸崖,正準備收斂氣息,臉色卻驟然一變。
沙僧臨死前,他懷裏有一塊玉符悄無聲息地碎裂了。
那不是傳訊玉符,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獻祭陣眼!
幾乎是在玉符碎裂的同一時間,九天之上,傳來了一聲震動三界的轟鳴。
我猛地抬起頭,開啟法眼望向天庭的方向。
隻見原本橫跨星海、浩瀚無垠的天河,此刻竟然劇烈沸騰起來。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天河的最深處衝天而起,直接擊穿了三十三重天的穹頂。
“玉帝老兒......你瘋了?!”
我死死攥住拳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天河,那是隔絕域外天魔的屏障,也是三界水脈的源頭。當年我掌管八萬水軍,最核心的任務根本不是巡邏,而是鎮壓天河泉眼下方那頭上古時期的“滅世黑蓮”和無盡魔氣。
現在,玉帝為了徹底除掉我,竟然利用沙僧的死作為陣眼,暗中解開了天河的封印!
“嘩啦啦——”
九天之上,天河決堤了。
帶有強烈腐蝕性和魔氣的弱水,如同銀河倒瀉,傾盆而下。凡間的天空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所過之處,無論是神仙洞府還是人間城池,都在弱水的衝刷下化為齏粉。
哀鴻遍野,生靈塗炭。
玉帝的聲音,通過昊天鏡的加持,在三界上空冰冷地回蕩:
“妖孽豬悟能,喪心病狂,為報私仇,竟喪心病狂擊碎天河大陣,引弱水下界,妄圖毀滅三界!朕今以三界共主之名,號令諸天神佛,共誅此獠!”
好一個反客為主!
好一個倒打一耙!
他解開了封印,放出魔水淹沒凡間,卻把這滅世的黑鍋,死死地扣在了我的頭上!
現在的我,不僅是打傷同僚的逆賊,更是毀滅三界的千古罪人。
可以想象,此時此刻,無論是天庭隱藏的老怪物,還是靈山那些慈悲為懷的佛祖菩薩,乃至下界所有被弱水波及的散仙妖王,都會將我視為不共戴天的死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著滿天墜落的血色弱水,聽著遠方傳來的凡人慘叫,忍不住仰天狂笑起來。
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好!好一個三界共主!好一個大天尊!”
為了殺我一個人,他不惜拿億萬萬生靈陪葬。
既然這滿天神佛都是這般虛偽惡毒的嘴臉,既然這天道已經爛到了骨子裏,那還要這天庭何用?還要這靈山何用?!
我一把扯碎身上的布衣,露出暗金色的玄水重甲。九齒釘耙在手中發出陣陣龍吟般的器鳴,它似乎感受到了我胸膛裏那幾乎要將天地燒穿的怒火。
“天河舊部何在!”
我深吸一口氣,運用半步準聖的修為,發出了一聲洞穿三界的長嘯。
這聲長嘯,順著那些墜落的弱水,精準地傳達到了天庭的每一個角落,傳達到了天河水軍的每一座營帳。
短暫的死寂之後。
天庭上方,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戰鼓聲。
“末將在!”
“末將願隨元帥赴死!”
數萬道銀白色的流光,不顧天庭執法天將的阻攔,強行衝破南天門的封鎖,朝著凡間的方向如同流星雨般墜落。
那是五百年來,一直被打壓、被邊緣化、被當作炮灰的天河水軍殘部。
他們在等,等了五百年,終於等到了他們真正主帥的召喚。
我迎著那漫天的血色弱水,一步踏出,直上青雲。
“玉帝,你想玩大的,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我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高坐九霄的虛影,“今日,我不踏平淩霄,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