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臨淵躺在床上,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著。
顧俊發來好幾段視頻,兩具交纏的身體。
“她要了三次。”
“他說我比你猛。”
“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們夜夜都這樣。”
每一條消息都帶著勝利者的炫耀,一字一句,捅進陸臨淵的胸口。
他手指顫抖著點擊保存,然後轉發給陳律。
“婚內出軌證據。”
他將手機靜音後扣在枕邊,想起五年前江語嫣告白的場景。
旋轉餐廳,燭光,玫瑰,她眼眶泛紅。
“臨淵,我發誓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你的手用來拯救生命,而我的手用來握緊你。”
婚後,她的確做到了。
他手術到深夜,她開車在醫院門口等,保溫桶裏裝著燉了一下午的湯。
他累得不想說話,她給他按肩膀,一按就是一小時。
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顧俊以請教醫學知識為由,頻繁出入他們家開始?
他從未懷疑顧俊的動機,甚至還跟江語嫣說,這孩子有天賦,以後肯定能成器。
起初,江語嫣總是抱怨顧俊占用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可後來顧俊不來,她開始坐立不安地看手機。
是他太相信他們了,才會忽略掉那麼多蛛絲馬跡。
陸臨淵迷迷糊糊睡過去,感覺有人從背後抱住他。
一股腥膩的味道鑽進鼻腔,陸臨淵瞬間醒了,胃裏一陣惡心。
他一把推開江語嫣,“別碰我。”
江語嫣被推得往後一仰,語氣不悅。
“陸臨淵,你鬧夠了沒有?我這是為了安撫他,你在那麼多人麵前傷他,他萬一起訴你故意傷害,你真的要再進監獄。”
陸臨淵看著這張曾經讓他安心的臉,感到一陣絕望。
“江語嫣,我們離婚吧。”
江語嫣笑了,“離婚?不可能。”
她脫下睡衣赤裸地抱住他,在他耳邊低喃:
“我不會放你走的,別想著離開我,你也離不開我。”
陸臨淵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俊養傷,陸臨淵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一日三餐,顧俊變著法子折騰他。
陸臨淵忍,因為陳律說證據還在收集。
第十天,顧俊過敏了。
他滿臉通紅,喘不上氣,指著陸臨淵嘶吼:
“他知道我對花生過敏,故意在牛奶裏放花生碎,”
江語嫣從公司趕回來,一腳踹開廚房的門。
“你這是蓄意謀殺,陸臨淵,你瘋了?”
陸臨淵站在料理台前,語氣平靜地解釋:“我沒有。”
可她不信。
半小時後,他麵前擺著十斤芒果。
“把這十斤芒果吃下去,我就信你。”
陸臨淵對芒果過敏。
有一年他誤食芒果,喉頭水腫差點窒息,江語嫣扶著他衝進急診室。
後來她比他還小心,家裏從不出現芒果。
現在她讓他吃十斤。
她的眼神很冷,“你要是不吃,我就找人幫你。”
陸臨淵看著她身後蠢蠢欲動的保鏢,認命地拿起一塊芒果咬下去。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嘴唇開始發麻,喉嚨開始收緊。
第十塊,他掐著自己的喉嚨,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江語嫣慢悠悠地站起身,打了120。
陸臨淵被拉到醫院緊急洗胃,拇指粗的管子插進胃裏,疼得他渾身痙攣。
醒來時,江語嫣站在床邊。
“既然沒事,就回家。”她抬手看表,一臉不耐煩,“阿俊還沒吃晚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