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臨淵蜷縮在看守所的角落裏,把臉埋進膝蓋,右手掌心傳來刺痛。
第二天早上,江語嫣的助理來保釋他。
“先生,顧醫生的手傷得不重。江總讓您照顧他,說是贖罪。”
陸臨淵的嘴角輕輕顫了一下,贖罪?他有什麼罪?
推開別墅的門,一雙男士皮鞋歪在玄關鞋櫃旁邊。
顧俊穿著家居服,姿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一副主人的姿態。
“陸老師?我失血過多頭暈,就不起來迎接你了。”
陸臨淵走到沙發對麵站定,“這裏就我們兩個,別裝了。”
顧俊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陸臨淵啊陸臨淵,三年監獄,你倒是變聰明了。”
他站起身,“我當年多想成為你,我拚命學拚命練,可有什麼用?隻要你在一天,我就永遠活在你影子裏。”
他繞著陸臨淵慢慢踱步。
“你進監獄之後,我接替了你的位置。主任醫師,科研項目。我終於不用躲在暗處,羨慕你什麼都有了。”
他頓了頓,笑容裏多了一絲挑釁。
“就連你妻子,我也慢慢勾到了。”
陸臨淵的瞳孔收縮。
“你不知道吧?”顧俊湊近他,壓低聲音,“你不在的日子,我加班她送夜宵,她應酬我陪著喝酒,她心情不好我陪他說話。我穿你的睡衣,戴你的手表。”
陸臨淵攥緊拳頭。
“可你居然出來了。”
他盯著陸臨淵的右手,“被人生生踩斷手的感覺,如何?”
陸臨淵猛地抬起頭,“是你?”
顧俊笑了,“是,又怎麼樣?”
陸臨淵眼裏迸出恨意,他撲上去用右手掐住顧俊的脖子,卻使不上力。
顧俊低頭看著那隻搭在自己脖頸上的手,嘴角慢慢彎起來。
“陸臨淵,你現在連掐死我的力氣都沒有。”
陸臨淵鬆開手,接著抬起左拳一拳砸在顧俊臉上。
嘭——
顧俊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臉頰瞬間青紫。
他慢慢轉過臉來看著陸臨淵,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是詭異。
“陸臨淵,你還真是沉不住氣。”
下一秒,玄關的門被推開,江語嫣衝進來。
顧俊換上老實巴交的表情,“陸老師進門就問我來幹什麼,然後就打我。”
他捂著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江語嫣抬頭看他臉上的傷,又轉頭看向陸臨淵。
“我接你出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贖罪,陸臨淵,你怎麼這麼頑固?早知道就該多關你幾天。”
陸臨淵看著她護著顧俊的姿勢,看著她眼裏對自己的嫌惡。
他苦笑一聲,聲音發顫:“我在監獄裏待了三年,再待三年,又如何?”
江語嫣的眉頭皺起來。
“你——”
“語嫣姐,”顧俊拉住她的袖子,“我還是走吧,你和陸老師不要因為我吵架。”
他往前踉蹌一步,腳下一軟,整個人順著慣性靠向江語嫣,幾乎半倚在她身上。
“唔......”
他低低輕呼一聲。
江語嫣伸手穩穩扶住他,指尖落在他手臂上,呼吸都亂了幾分。
陸臨淵望著兩人曖昧姿態,心口又酸又堵,胃裏一陣翻湧的惡心。
江語嫣順勢窩進顧俊懷裏,轉身便往樓上走。
“我帶他去休息,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
客房的門關上,不一會兒,門板後傳來壓抑的喘息聲。
女人的,男人的,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