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一片嘩然,議論聲再次炸開。
“他就是那個醫療事故的醫生?”
“致人死亡怎麼還好意思出來見人?”
陸臨淵的指甲陷進掌心,“你想幹什麼?”
顧俊湊近話筒,語氣真誠:
“我是真心感謝您的,沒有您的教導,就沒有我今天站在這裏。”
陸臨淵看著他,“以怨報德的感謝嗎?”
顧俊的表情一滯,他俯身靠近陸臨淵的耳畔。
“被背叛的感覺,如何?”
陸臨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顧俊的嘴唇貼著陸臨淵的耳廓,“你蹲監獄這三年,我想要什麼就拿什麼。你的名氣,你的位置,你老婆的床,”
“顧俊。”陸臨淵一字一頓,“你不要臉。”
顧俊他輕笑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啊!”
他尖叫著後退了幾步,整個人跌坐在台上。
隻見他右手虎口一道猙獰的刀傷,血湧出來,順著指縫滴落。
“陸老師......”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您為什麼要傷我的手?”
陸臨淵猛地低頭,才發現手裏不知何時握著一把手術刀,刀刃上沾著血。
江語嫣跑上台衝到顧俊身邊,然後她抬起頭猛地瞪向陸臨淵。
“你為什麼要傷他?你進監獄這三年,是阿俊天天在我耳邊說你有多優秀。”
陸臨淵手裏的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我沒有傷他,是他自己......”
“陸臨淵!”江語嫣打斷他的話,“他是京市最優秀的心內科醫生,多少病人等著他救命。”
最優秀的心內科醫生?他她也曾這樣說過他。
陸臨淵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顧俊適時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語嫣,別怪陸老師,他心裏有怨氣,我理解的。”
台下的人群聽見這句話,紛紛站出來打抱不平。
“他自己手術失誤害死人,顧主任替他收拾爛攤子,他還恩將仇報!”
“嫉妒唄,從前是主任,現在什麼都不是。顧主任天賦比他高,他當然想毀了人家。”
“這種人當年怎麼隻判三年?應該把他再送進去!”
陸臨淵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麵孔。
有他帶過的學生,有他幫過的同事,還有他救治過的病人。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一個玻璃水杯從台下飛過來砸向他。
砰——
水杯正中他的額角,鮮血從眉骨淌下來。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朝後仰倒,右手掌摁進一攤碎渣裏。
江語嫣下意識地鬆開顧俊,朝他伸出手。
“語嫣姐。”
顧俊握住她的手,“我的手好疼,還有那麼多手術在等我,怎麼辦......”
江語嫣低頭看顧俊的手,又抬頭看陸臨淵。
“如果阿俊的手真出了問題,你會再次背上殺人的罪名。”
顧俊越過她的肩膀,朝陸臨淵彎了一下嘴角。
江語嫣扶起顧俊,轉身離開禮堂。
陸臨淵坐在碎玻璃中間,看著門在他麵前合上。
不知是誰報了警,十幾分鐘後,警察銬上手銬將他帶上警車。
他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他用左手一根一根把玻璃碴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