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俊的傷好得很快,虎口隻剩一道淺淺的疤。
他皺眉頭說留疤了,不好看。
江語嫣柔聲安慰他:“不礙事,一點疤算什麼?你手還是那麼巧。”
顧俊笑著把江語嫣欖進懷裏,雙手在她身上遊走,惹得江語嫣一陣嬌笑。
他抬起頭看向在廚房忙碌的陸臨淵,眼神裏滿是挑釁。
入夜,江語嫣在書房處理工作,顧俊把陸臨淵叫到衣帽間。
他手裏翻著一本舊相冊,那是江語嫣和陸臨淵的戀愛日記。
從相識第一天的咖啡店小票,到婚禮上的玫瑰花瓣,再到蜜月旅行的機票存根,他貼得整整齊齊,在旁邊用小字記錄日期和心情。
“陸臨淵,”顧俊嘲諷道,“你還真是癡情,這東西也留著?”
陸臨淵忍著憤怒顫聲道:“請你立刻把它放回去。”
顧俊嗤笑一聲揚了揚手裏的相冊,“她那時候真的愛你嗎?還是演得太好,連她自己都騙過去了?”
陸臨淵不說話。
顧俊沒等到回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陸臨淵,你到底還要賴到什麼時候?你準備什麼時候提離婚?”
陸臨淵看著他,輕輕笑出聲。
原來如此。
半個月來的挑釁、羞辱、挑撥離間,都是為了逼他主動提離婚。
“她說了,不會離。”陸臨淵淡淡開口,“你的苦肉計,恐怕要落空了。”
“你!”
顧俊的臉因嫉妒和不甘變得扭曲,他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燃相冊,然後往衣架上一扔。
“陸臨淵,我用命賭一把,我就不信她會愛一個殺人犯!”
火苗噌地躥上去,瞬間蔓延至整個衣帽間。
陸臨淵的瞳孔驟縮,本能地衝過去想拉顧俊出來,卻被熱浪逼退。
“顧俊,你真是個瘋子。”
顧俊非但沒往外跑,還往衣帽間深處退去。
“我是瘋子!因為我愛江語嫣!我愛她!”
說完他開始獰笑,笑得越來越大聲,然後抻著脖子嘶喊:
“救命啊,有人想燒死我!”
片刻,江語嫣的聲音穿過煙霧:“臨淵!阿俊!”
門被火封住,陸臨淵隻能捂著嘴退到另一邊。
“江語嫣,我在這裏!”
江語嫣朝他的方向奔來,卻在兩步之外停下腳步,因為另一邊的顧俊正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語嫣姐,救我!”
“阿俊!”
江語嫣立刻轉身跑過去,“阿俊,別怕,我來救你。”
陸臨淵靠著牆,看著江語嫣扶著顧俊衝出去,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蜷縮在角落裏,天花板開始往下掉,火星四濺。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忽然覺得很累。
三年監獄,右手被廢,妻子背叛,學生陷害。
他真的累了。
煙越來越濃,視線越來越模糊。
就在他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一個清冷焦急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陸醫生,陸臨淵!”
“快,你們兩個快把他救出去!”
他被一左一右架著衝出火海,他掙紮著睜開眼,抬手朝別墅前院的方向揮了揮,喃喃低語:
“再見,江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