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歲那年,我和她抵死纏綿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整個校園。
她說我是她最特別的學生,哄著我拿開捂嘴的手。
“別怕,沒人會知道。”
於是我放浪的聲音,被全校師生聽了個真切。
第二天,公告欄貼滿了我寫的情書,和我跪在她麵前衣衫不整的照片。
我被開除,她被停職。
她拍拍屁股,做回她的大小姐,臨走前隻撂下兩句話:
“父債子償,你父親表麵為人師表,背後卻性騷擾我妹妹。”
“我妹妹她死了!你應得的!應得的!”
我瘋了似地去撕扯她,她一巴掌把我扇到地上。
父親看見這一幕,溫吞了半輩子,第一次朝人動手。
保鏢圍著他打,用最臟的話罵他,罵他的兒子。
爸爸瘋了。
弟弟也在為我討公道的路上被車撞死了。
媽媽改嫁。
我沒有家了。
為了給爸爸治病,我一脫成名,從學生變成豔星。
五年後,我在鎂光燈下,擺出撩人姿勢。
不經意間,導演的坐席上換成了那個人。
......
我仰起頭,嘴唇微張,發出細碎的呻吟。
“卡。”
這是我今天第十三次被喊停。
陳媛靠在椅背上,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那是貓叫春還是哮喘發作?”
“我要的是欲,是野,是能讓女人濕起來的聲音。你那是什麼?”
我的臉燒起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五年前,我把臉埋進她頸窩,咬著嘴唇。
她不滿意,掰開我的手,哄我。
“凱文,你的聲音又磁又撩人,像低音的大提琴。”
“叫出來,我想聽。”
於是我叫了。
那些聲音被麥克風捕捉,通過廣播,傳遍整個校園。
全校師生都聽見了。
那個品學兼優的尖子生,在廣播室裏,和女老師做愛。
周圍的工作人員低著頭,假裝在忙自己的事。
“再來。”
她的眼神倏地冷下去。
“給我用力點,別跟沒吃飯似的。”
女演員的手繼續往下覆上我的腹肌輕輕揉弄。
我閉上眼睛掩飾難堪。
“卡。”
陳媛再次站起來。
“不夠自然!你那麼輕飄飄地放上去,你是摸木頭嗎?”
女演員冷汗涔涔,連連點頭。
我有些過意不去。
這個年輕的女孩大概第一次拍這種戲。
我衝她彎了彎嘴角,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
“卡!”
陳媛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眼底像是燒著一把火。
“妖豔賤貨不是這麼笑的!不會笑別笑!”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撩起額前的頭發勾唇,朝場上的人飛了一個眼神。
“這樣,您滿意嗎?”
吞咽聲此起彼伏。
陳媛臉色鐵青,氣急反笑。
“重來!”
“衣服穿得太少,脫了!”
我沒有猶豫,直接撇下上半身的衣物。
瓷白色的皮膚,腹肌分明,人魚線隱入褲腰。
布料褪下,胸肌在燈光下泛著光。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陳媛剛剛坐下去,看到這一幕,那雙眼睛裏像是要冒出火來。
“繼續!”
女演員緊張地手指都在抖。
我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主動攬上她的腰,身體貼近她。
堅硬的胸肌貼在她身上。
女演員整個人都僵了。
“卡!”
陳媛從位置上彈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李凱文!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往女人身上貼,你還要不要臉!”
“賤貨。”
她丟下這兩個字,轉身就走。
導演愣了幾秒,連忙跑過來。
“Kevin,你別往心裏去啊。”
“咱們這個片子是輕擦邊,主要是劇情,但投資商來了,我也......”
我點點頭,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套。
“沒事,我懂。”
我是真懂。
畢竟再重口味的片子我都拍過。
導演又說了幾句好話,讓人把剩下的五萬片酬給我結了。
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從五年前開始,我就學會了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
下樓,打車,去下一個兼職的地方。
坐在車上,看著五萬塊到賬的短信,我鬆了口氣。
五萬塊,夠爸爸在療養院住半個月。
夠我給弟弟買一束他喜歡的白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