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很吵啊!”
終於完成最後關鍵步驟,洛綰綰站起身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突然覺得脊椎處說不出的舒服,一雙帶著熱意的大手正力度適中地替自己舒緩。
二人的動作絲毫不避諱,洛綰綰自然地受了還舒服地眯了眯眼,而薑遲眼神一點沒給洛綰綰,神情正常到好像幹這活的不是自己。
“賽琳娜,你也是專業的珠寶工匠,貴國的皇冠有沒有被拆卸過寶石,就算你看不出,難道你們王宮內的專職珠寶管家也看不出嗎?”
“我——”
賽琳娜一時語塞,再次仔細看了遍手上的皇冠,確實沒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或、或許是你用了什麼其他下作辦法,也沒準,你換掉了一整個皇冠。”
“嗬嗬,說話前記得動動腦子,每個盛名在外的珠寶匠都會有自己專屬LOGO在作品上,貴國米奧萊大師的印記我想你比我清楚!”
賽琳娜十分混亂,她內心確定這頂皇冠貨真價實絕非仿品,那“人魚淚”寶石怎麼回事,兩相比較洛綰綰那枚明顯是真的。
場上眾人亦是劇烈討論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延熹太後難道親自奉上的寶物原本就是贗品?這不可能啊,當初清廷絕對不敢得罪洋人。
“洛丫頭,我想,你是從一個姓張的人手中得到的吧!”
正在廳內嘈雜聲亂作一團時,一個眼神明亮的老太太被攙扶著進入會場。
“奶奶,您怎麼來了!”
“這是章老太太!”
與章家有交的人紛紛與之問候,東道主薑遲卻依舊為洛綰綰活絡筋骨。
“薑總還是先迎貴賓吧!”
“你可好些了?”
洛綰綰抿唇無話,似有嘲諷地看著薑遲,後者卻使上力氣,惹得女人不由自主一陣嬌呼,酸痛的腫脹感頓消,男人這才怡然走去和章老太太寒暄。
“好了,感謝各位對我這把老骨頭的關心,老身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此番前來也是為這我章家的事,還請各位行個方便,讓我與洛小姐說幾句。”
“自然自然,老太太輕便。”
眾人讓出一條路,征得洛綰綰同意,章老太太有些顫抖地查看著那枚“鮫人淚”的底部,發現其研磨處有著自己祖父當時工部侍郎的印記。
“是了,果真是我祖父經手,這才是真正的‘鮫人淚’!”
眾人疑惑不已,章老太太不忙答疑,隻細細詢問洛綰綰得到此寶物的經過。
“我在梵國遇到一老人,本以祖傳珠寶匠手藝過活,卻被人迫害失去雙手流落到乞討地步,我追求技藝完美打聽到他以相應條件獲得信任,這便是他作為交換予我。”
“洛小姐本不知其真正身份,何以能獲得他真心傳承,怕是付出不少心血與真心吧。”
洛綰綰說得好像利益交換,半生亂世的章老太太卻一語指出症結。
“張老鏤空緙絲技藝高超,我隻閱讀其手劄就受益匪淺,自然待之不薄。”
“我國醫學界第一例手神經聯結機械臂成功的張老先生,其項目背後耗費數億讚助,綰綰這就是你說的‘不薄’?”
洛綰綰略帶嘲弄看向突然說話的薑遲,眾人這才知這位張老被洛綰綰照顧得無微不至,簡直以師禮所對待。
“薑總對綰綰真是關心備至。”
“自然!”
眾人看這二人神情愈加曖昧,洛綰綰不多作表態,緩緩說出當年前清舊事。
原來,張老的養父正是延熹太後身邊的小太監,也是章家先祖破格收的記名弟子,並全程參與到臂釧的製作中。
此事無幾人知道,當初小太監感恩師傅紆尊收徒,痛惜其畢生心血毀之一旦,便將自己暗中練習用的琉璃製仿品“鮫人淚”替換。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太好了!”
“可恨可笑那些洋人不懂真正的珍寶,買櫝還珠,將琉璃當個寶,將我章家高超技藝所製金釧毀之一旦,可笑啊,可笑!”
章老太太神情幾經變幻,幾近落淚,此時場上眾人唏噓不已,而此時的賽琳娜卻覺得手上皇冠愈加燙手起來。
“你們華國人就是陰險狡詐,竟然以家夥糊弄我梵國君主,真該送上絞刑架!”
“哎呀,貴公主,這琉璃寶石可是你們自個喜歡帶回去的!”
“就是,要算賬去找那灰都不剩的老太後去呀,你倒是去啊!”
“在我華國指手畫腳,還以為自己是洋主人呢,滾出華國!”
“滾出華國!”
群情激憤,賽琳娜也被嚇得夠嗆在被薑氏人半架著離開了。
“洛小姐,您章家技藝可否......”
“章老太太,張老如今正在A市休養,我想他會很樂意將這門技藝還給章家。”
章老太太好不容易才克製翻湧的情緒,紅著眼眶不由道了句:
“我章家失蹤百年的緙絲絕技總算找回來了,父親,女兒不負您臨死前的重托了!”
在座各人唏噓不已,除了林澈到處找在人群中失蹤的洛綰綰......
泳池邊,洛綰綰正拿著早已備好的點心大口吃著,看到身後遞上的白色手帕,毫不猶豫地拿來擦手。
“薑遲,如今的你已經沒有偽裝的必要了,不如直截了當地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洛綰綰起身與薑遲直視,微風拂過,二人發絲不由纏繞飛舞。
“我想要你!”
風,愈加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