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家大宅。
“喲,我們大小姐回來啦,真是稀客呢!”
“是你——洛總呢?我隻是問幾句話馬上走!”
洛綰綰眯了眯眼看著自己後媽薛靜頭上赫然閃耀的任務者標誌,二人之間你來我往將不和諧的“母女”關係代入準確。
“老洛,你還不快下來!我可是準備了一大桌子好菜,可惜你的寶貝女兒不領情呢,哼!”
薛靜陰陽怪氣地離開,擦身而過時還對洛綰綰調皮地眨眨眼睛。
“洛綰綰,我看你是翅膀硬了連家也不要了!”
一個依稀可辨英俊麵龐的中年人下樓,看著女兒喜怒交夾,眉頭深深皺起一道豎紋。
“家?嗬——我是保姆的女兒,還要感謝洛董大度收留呢!”
“你知道爸爸是有苦衷的。”
“姓薑的到底許了你們什麼,要放棄自己的女兒?”
看著女兒眼裏的控訴,洛庭不由背過臉去。
“如果他拿更大的利益出來,你還要把我打包送過去是不是!”
洛庭羞愧氣急,話裏卻更加冰冷。
“你享受洛家給你的榮華富貴,必須要承擔責任,你知道爸為了這個家付出過多少嗎?”
“你不要說是我爸,我來就是告訴你這麼多年在洛家花的錢已經全部還給你了!”
“你!”
洛庭心口一痛一把扶住牆邊,薛靜立刻遞上水和速效救心丸,好半天才緩過來。
“綰綰啊,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倒是在國外風流快活,就你這脾氣惹得樁樁件件些事兒,不靠洛家擺平,你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洛綰綰看著父親這般模樣不似作偽,隻得不語坐在一邊。洛庭見女兒還關心自己,正要趁機與其緩和關係,卻見管家焦急進來。
“薑氏那位來了!”
“......讓他進來!”
與此同時,一條加密短信發送至洛庭手機上。
【答應他的要求,無論代價!】
洛庭看罷不由望向自己的女兒,順間蒼老了許多,閉眼再睜眼赫然還是那個商海恒馳數十年不倒的洛董。
進門的男人身著正裝,俊臉上帶著鄭重,愈加顯得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幾個律師模樣的人。
“洛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不知來我洛宅是——”
薑遲竟對洛庭行了晚輩禮,看向眼中還有淚痕的洛綰綰,不由皺眉,卻很快換上笑容。
“這次來,是想向洛董鄭重提親,求娶——洛家綰綰小姐。”
洛家人全部一怔,洛綰綰複雜冷笑著看了眼薑遲,最終還是抿唇看向自己的父親。
洛庭袖內緊握拳頭,麵上卻笑得愈加燦爛。
“薑總說笑了,我家綰綰從小不服管教,一點規矩都沒有還是孩子心性,怕是——”
“我會等她長大,我也會教她,長大。”
薑遲笑著回應洛綰綰的怒視,唇角愈加勾起,原本老持的模樣瞬間變得鮮活起來,眉眼間竟添了攝人的誘惑。
“多謝薑總厚愛,我們老一輩可不敢給年輕人作主,我覺得——”
感受到那特殊的震動,拒絕的話也卡在了喉嚨口。
“咳咳——”
洛庭假借咳嗽看了眼手機,手、握緊、又頹然鬆開。
【答應他的任何要求,阿庭,拒絕的代價我們負擔不起!】
“我瞧瞧,薑總來提親,難道就空手來了?”
薛靜打破僵局,薑遲身後的律師立刻向前彙報大批沉甸甸的聘禮。
“這是薑氏集團35%的股份,以及薑總名下不定產、基金、海外產業等轉讓協議......”
隨著道出的資產越來越多,洛庭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薑遲,這怕是薑遲明麵上的半個身家了。
“哎呀,薑總果然是誠心求娶,我家綰綰要是有了這些資產倒是直接登上富豪榜了,老洛,你說是不是?”
“薑總,是認真的?”
“是!”
“那我同意——”
“爸!”
洛庭話音剛落,洛綰綰尖銳的聲音響起。
“綰綰,不要打斷長輩說話,你可別忘了你的今天少不了洛家的培養。”
“靜姨,不用您提醒,我隻是想問我爸一句話。”洛綰綰帶著最後的希冀和倔強看向洛庭。
“綰綰,爸也是為了洛家。”
“好,我明白了!”
洛綰綰緩緩迎著薑遲隱藏不住的喜悅眼神裏,走到他麵前。
“薑總,目的既然已經達到,現在也可以帶著我這件高級貨物退場了。”
薑遲看著那幼白細嫩半垂著的脖頸,近在咫尺、唾手可及,薑遲不由呼吸急促起來。
離開洛家後,洛綰綰淡漠地坐到薑遲車上,二人一路無話。
突然,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握住了洛綰綰的手腕。
“洛綰綰,此情此景,你不覺得熟悉嗎?”
車窗外的光影快速變幻灑入車內,洛綰綰不說話,薑遲從手腕到手指,仔細對比著這雙完美至極的手,似乎比記憶中纖長了些許。
“為什麼不再左顧右盼,現在的我是不是不再讓你感到丟人了?”
“嫁給我,你還是會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你看,你現在不用躲了。”
“......”
薑遲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話,指尖滑膩的觸感直衝心弦,原本高高在上的少女換作如今的柔順模樣,澀然與興奮交雜著,薑遲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情感體驗。
“你說夠了?”
冰冷的語氣讓癡迷描繪洛綰綰指甲輪廓的男人一時恢複理智。
“薑總倒也是記仇,我洛綰綰當年給你的幾巴掌怕是也記到了現在,我這人也不愛繞圈,您要有什麼不爽快不如還給我幾巴掌,我絕對真心受著。”
說完,洛綰綰毫不瑟縮地抬起下巴揚起臉龐,殊不知這般視死如歸的模樣在薑遲看來隻是,任君采擷。
年少時那些“虛假親密”的時光逐漸浮現眼前,塗著厚厚一層粉的少女掩飾不住緊張與期待,曾經的自己由原本的厭惡到坦然至極的親昵,由憚於見麵到隱隱期盼......
到底是怎麼讓轉變,什麼時候轉變的,連薑遲自己都不清楚,如今隻知道,她回來了,似乎心臟一直空著的那部分也填滿了。
輕盈帶著顫抖地吻,緩緩落在眼角。
“綰綰,再給我次機會。”
纏綿的話衝口而出,薑遲說完麵對的不是當初飽含情意糾結不舍的眼神,而是淡漠的仰視。
冰冷的眼神裏,訴說的似乎還重複著當初她歇斯底裏後最平靜的那句話。
“薑遲,你沒有機會再傷害我了。”
一時啞然,可笑的自尊亦是讓薑遲收起情感流露,車內氣溫似乎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