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關外長大的將門嫡女。
打我記事兒起,整個北境就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跟前喘大氣兒。
我爹是鎮守邊關、手握重兵的鎮北將軍,從小把我當軍中副將養。
我娘更絕,教我女紅不成,索性塞給我一把削鐵如泥的玄鐵短刃,告訴我:“閨女,在咱們關外,講究的是拳頭硬、道理明。誰要是敢給你使絆子,你一刀刺過去,保管他連祖宗是誰都想不起來。”
所以,當皇上一紙賜婚,把我指給京城裏那位溫文爾雅的肅王當正妃時,我爹娘愁得三天沒合眼。
他們倒不是怕我受委屈,而是怕我一個失手,把肅王府給拆了。
臨行前,我爹塞給我一根先帝禦賜的“打王鞭”,語重心長地交代:“棠丫頭,這鞭子能打昏君,能抽佞臣,在後院裏也是個依仗。咱不主動欺負人,但要是有人想騎在你脖子上作威作福,你就用這鞭子,把他們那些花花腸子抽得稀爛。”
我當時拍著胸脯保證,絕不丟將門大戶的臉麵。
可等我真正跨進肅王府的大門,才發現京城裏這些女子的彎彎繞繞,比關外的沼澤地還要陷人。
不過,她們大概是忘了,猛虎下了山,它也依舊是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