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見客戶,我穿上了衣櫃裏六萬塊的高定長裙。
鏡子前,長裙的下擺皺得像在鹹菜缸裏泡過。
因為家裏定製的衣櫃,掛衣杆離地隻有一米二。
我的長裙掛進去,下擺永遠死死堆疊在櫃底,怎麼熨燙都無濟於事。
我曾抱怨過尺寸不對,想讓宋硯辭重新換一個尺寸。
宋硯辭滿臉不耐:“你把裙子疊起來放不就行了?我一個大男人哪懂這些?”
我以為是他粗心,直到今天陪客戶逛商場,我透過玻璃櫥窗看到了他。
他正半跪在地上,仔細替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整理裙擺。
那是他的初戀,三年前傷了腿,終身殘疾。
女孩指著衣架有些失落:“太高了,我拿不到。”
宋硯辭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沒關係,家裏的衣櫃我特意讓人做在了一米二,你坐在輪椅上一伸手就能拿到。”
商場裏的冷氣仿佛灌進了骨髓。
原來,是我這個手腳健全的妻子,住進了一個為殘疾人量身打造的囚籠。
我低頭看了看滿是褶皺的裙擺,平靜地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這個家,我也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