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小鎮做題家,總說眼淚是懦弱的表現。
可我有淚失禁,隻要情緒一波動,眼淚就像開了閘。
為了糾正我,爸爸在家裏立了規矩。
哭一次,罰站兩小時;哭出聲,就關進陽台過夜。
我咬破了嘴唇,把身上掐得青紫,可就是控製不住眼淚。
九歲那年,爸爸聯係了一所封閉式矯正學校。
“我是治不好你了,去專業的老師那裏好好改。”
他一次也沒來看過我,但每個月都會打電話來。
永遠隻問一句:“還哭嗎?”
隻要是否定的答案,他就會直接掛斷。
我想得到爸爸的認可,拚命地學。
學著用疼痛把眼淚逼回去,學著在被罰的時候麵無表情。
第四年,學校給爸爸發了結業報告。
來接我那天,爸爸穿了件筆挺的黑大衣。
媽媽站在車旁,哥哥捧著一束花。
可我看見他們的臉,嘴角剛揚起來,眼淚就自己淌了下來。
我條件反射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然後膝蓋一彎,跪在地上磕頭。
“我改好了,我真的改好了......”
哥哥手裏的花掉到了地上。
爸爸冷下臉,撥通了教務處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