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的生日和哥哥的大日子總是“撞期”。
十歲那年撞升學宴,蛋糕成了宴席上的甜點。
十八歲撞喬遷宴,我在新房裏端了一晚上的盤子。
這次我提前三個月跟父親報備了生日。
他滿口答應:
“今年一定好好給你過。”
可生日當天,我推開家門,滿屋子的氣球和橫幅卻不是給我的。
“恭喜陳家喜結連理”。
全家正在為哥哥訂婚慶祝。
母親端著特意為準兒媳燉的花膠雞湯,看見我眉頭皺了起來:
“今天可是你哥大日子,你別又擺出那副委屈的臉掃興。”
我攥緊了手裏的包:
“媽,今天是我二十五歲生日......”
“二十五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她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哥相親三年才定下來,你一個生日年年都能過,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父親端著菜走出來,看到我,一拍腦門:
“哎呀,忘了在蛋糕上加你的名字。”
我看著蛋糕上的字,像看著自己從來都不屬於這個家。
我沒有哭,隻是平靜地把給自己買的禮物放在門口,轉身下樓。
以後的每個生日,我在的地方,都不會有別人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