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姓埋名嫁入崔家為婦三載,我將崔家從末流商戶捧至皇商之列。
那日我正在灶間熬藥,他領著一位錦衣女子進了正堂。
"這是鹽運使嫡女柳映雪,我已向她府上遞了聘書。"
我端著藥碗走出來,腳步頓住。
柳映雪坐在我的位置上,撥弄著我親手繡的桌屏,頭也不抬:
"這繡工尚可,留著給我做個帕子倒也使得。"
崔衍見我不動,皺了皺眉:
"鹽運使手裏攥著整條淮南鹽道的批引,你該明白這門親事對崔家意味著什麼。"
"你出身低微,做正妻本就勉強,往後退一步做個妾室,我不會虧待你。"
柳映雪抬眼看我,嘴角含笑:
"姐姐放心,我不是刻薄之人,每月月銀少不了你的。"
我垂眸看著那碗熬了兩個時辰的藥,湯色清澈,藥香溫潤。
心中忽然覺得諷刺至極。
鹽運使不過是代朝廷發引,而真正批核鹽引數目的,是戶部。
戶部尚書,是我父親。
既然賢良淑德換來的是過河拆橋。
那麼從今天起,屬於戶部尚書嫡女的通天權勢,我要連本帶利地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