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就是哥哥的替代品。
小時候他近視,母親讓我保護好眼睛隨時準備捐獻。
他高考落榜,父親便逼我填報和他一樣的學校去照顧他。
後來他娶了豪門,生了長孫女,家裏張燈結彩。
而我車禍重傷在ICU,隻有妻子陪在我身邊。
我覺得這樣的溫存是上天的禮物。
直到哥哥的孩子查出了急性白血病,隻有我能匹配上。
醫生態度很明確:
“內臟破裂大出血剛止住,他現在做骨穿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哥哥跪在我床前,眼淚砸在我被子上。
“驚寒,你雖然受了重傷搶救過來了,不能讓我的孩子把命丟了吧?”
我還沒開口,妻子已經握住我的手,把同意書翻到最後一頁。
“你哥就這一個獨苗,你年輕底子好,以後咱們慢慢養。”
當天手術做了九個小時,搶救通知書簽了三回。
我活下來了。
但醫生告訴我,我因為重度感染切除了部分臟器,這輩子都成了個隻能靠藥物吊命的廢人。
哥哥帶著孩子出了倉,配圖是全家人的合照。
妻子轉發了他的動態,文案寫著“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一家人”那三個字,我看了很久,然後撥通了電話:
“林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