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全班孤立了整整一年,那天他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爸爸,我太累了,我不想再去學校了。】
附了一張照片,是學校頂樓天台的護欄。
我瘋了一樣衝向學校,同時撥通了妻子蘇芷清的電話。
她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青少年心理危機幹預專家。
經手過上百起天台勸返案例,成功率百分之百。
"芷清!小珩在天台,他要跳下去,你現在立刻過來,隻有你能勸住他!"
蘇芷清頓了一下:
"我這邊有個案主正在情緒峰值,走不開,你先跟孩子說話,語氣要——"
"他不接我的電話!他隻信你,他說過媽媽最懂他!"
電話被掛斷。
我衝到學校時,天台上已經空了。
樓下圍起了白布。
我沒有哭,眼淚像是被什麼東西燒幹了一樣。
直到深夜,蘇芷清的實習生發了一條社交平台長文:
【今天跟女朋友吵架了心裏好堵,蘇老師放下所有工作陪我,還給我買了冰淇淋。】
【她說情緒沒有對錯,要學會先擁抱自己。有這樣的導師真的好幸運。】
我十四歲的兒子躺在殯儀館的冰櫃裏。
而他母親在兒子墜樓的那三個小時裏,在給一個失戀的成年人買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