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老宅要拆遷,補償款一共兩百萬。
吃飯時,媽媽清了清嗓子,像開董事會一樣宣布分配方案:
"你姐是長女,要繼承家業,分一百萬。"
"你妹剛結婚,壓力大,分八十萬。"
"剩下二十萬,家裏留著應急。"
爸爸夾了塊肉放進姐姐碗裏,笑著說:
"你也別嫌少,你姐夫最近胃不好,這錢緊著花還不夠呢。"
我坐在桌角,筷子還沒動。
沉默了一會兒,我問:
"那我呢?"
全桌安靜了兩秒。
媽媽皺了皺眉,像聽到了一個不合理的問題:
"你一個入贅出去的人,分什麼錢?"
爸爸趕緊打圓場:
"爸回頭給你買件新夾克,好不好?"
"別在飯桌上鬧,讓你姐夫和妹夫看笑話。"
我看了看桌上的菜。
姐姐麵前是整條魚,妹妹麵前是紅燒排骨。
我麵前是一碟花生米,和一盤沒人動的涼拌黃瓜。
我夾了一粒花生米放嘴裏,糊味在嘴裏綻開,我笑了笑。
其實這個座位的安排,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就像他們的偏愛一樣,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