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朋友圈,三百七十二條,沒有一條是我。
我是幫她繳話費時發現的。
哥哥的照片按年份排著,五歲學武術,十三歲拿金獎,二十歲簽了經紀公司。
我從頭翻到尾,隻找到一張帶我的合照。
哥哥領獎那天,我站在最邊上,被裁掉了半張臉。
配文寫著:
【兒子拿下全國金獎,媽媽永遠是你最忠實的粉絲!】
我以為媽媽隻是偏心哥哥,心裏還有我的位置。
於是我關掉手機,扯大嗓音喊:
"媽,我下周家長會。"
沒有回應。
她正幫哥哥收拾行李,頭也沒抬:
"這箱子太小了,老公,再拿個大的。"
爸爸扛著箱子出來,胳膊蹭掉我的手機:
"試試這個,輪子是萬向的。"
我蹲下撿手機。
發現我寫給媽媽的信被當成了墊箱子的廢紙。
信裏說我這學期表現很好,想她來開一次家長會。
她沒看,甚至沒有打開。
我把信收進口袋,站起來磕到茶幾。
沒有人問我疼不疼。
我走到門口換鞋,哥哥讓我順便把垃圾帶下去。
我拎起垃圾袋,關上門。
垃圾扔了。
這個家,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