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總說我不像個男人。
因為我跑兩步就喘,上體育課就蹲在旁邊,連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
我媽偷偷帶我去,醫生說,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
回家以後,我媽把診斷書遞給他。
他看都沒看完,直接甩在桌上。
“扯什麼淡?咱老林家往上數三代,有一個心臟有毛病的嗎?你少拿這個糊弄我!”
“他就是懶!就是被你慣的!天天窩在家裏,能沒病嗎?”
高中我考上了市裏最好的學校。
我爸正好退伍轉業,被聘為學校的軍訓總教官。
他說這是緣分,要好好“改造”我。
之後他每天五點把我拽起來跑圈,做不完俯臥撐不許吃飯,跑不動就用皮帶抽。
我不想挨打也不想他失望,
開始往口袋裏藏速效救心丸,胸口發緊就偷吃兩粒。
軍訓彙演那天,他當著全校的麵點名讓我出列做俯臥撐。
我咬著牙,在心裏求自己:
就這一次,撐住就好。
可做到第五十個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
我趴在地上,他一腳踢在我屁股上。
“起來!別跟個娘們似的哼哼唧唧!”
“有本事你就躺在地上別起來!”
我的臉貼著滾燙的跑道,視線一點點變暗。
爸,這次我真的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