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複婚那年,家裏多了個小我五歲的弟弟,也開始實行所謂的民主投票製。
我想養一隻狗,弟弟說他過敏。
我爸先舉了手,媽媽緊跟附和:
"弟弟身體要緊。"
所以我送走了好不容易救活的流浪狗。
我想要報集訓班,弟弟說要學馬術。
爸媽在飯桌上的語氣輕飄飄的:
"家裏錢隻夠一個,你當哥哥的要學會讓步。"
後來弟弟隻騎了兩次,就嫌教練凶再也不肯去。
三萬多的學費打了水漂,他們半句重話都沒說。
我攥著學校退回來的集訓報名表問他們:
"為什麼每次都隻有我讓步?"
爸爸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課堂上講定理:
"少數服從多數,你要學會接受規則。"
高考那天,我抱著最後一絲僥幸開了口。
"爸,就一次,能不能送我一次?"
"不行,我們已經決定送你弟弟去考鋼琴證書。"
我忽然就懂了。
哪裏是什麼民主規則,不過是他們的所有精力,全都給了弟弟。
我被冷落的每一刻,他們都在認真陪著另一個孩子。
錄取通知書送到家的下午,我就默默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這一次,我的人生,不用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