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九十大壽,爸爸特意請了攝像團隊拍紀錄片,唯獨漏報了我的名字。
導演拿著家譜核對人數,挨個安排站位。
點到爸爸這一房的時候,他念了四個人的名字。
爸爸、媽媽、弟弟、妹妹。
我在旁邊等了十秒,導演回頭打量了我一眼,禮貌開口:
“這位......是幫忙的工作人員吧?家屬區站不下了,要不您先到旁邊休息?”
奶奶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我走過去想站到她身後。
媽媽一把拉住我,笑著說:
“別擋著你奶奶了,你去看看後廚的長壽麵好了沒。”
弟弟妹妹捧著壽桃跪在奶奶膝前,奶奶摸著他們的臉:
“咱家的孩子,就數你倆最討喜。”
三十七口人站了三排,快門響了無數下。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見紀錄片“承·四世同堂”的標題。
我偷拍了片頭的全家福,滿滿當當的,沒有給第三十八個人的位置。
我把麵盛好,打開手機接受了南極科考站的項目邀請。
他們的家譜寫得很齊全。
我也該重新編寫自己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