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那日,祖母握著姐姐的手,眼眶泛紅。
「你妹妹去便好,宮裏頭......實在委屈你。」
爹爹垂眸不語,娘親已替我梳好了發髻。
我穿著姐姐一慣穿的白裙,被推上了入宮的馬車。
後來我才知道,姐姐那時已與秦王世子私定終身。
聖上看見我的第一眼,笑意便冷了。
他將名冊摔在地上,指著我對內侍說,
「沈家送來的,是這個?」
後來三年,他極少踏入我殿中。
倒是每逢姐姐入宮請安,他總尋個由頭留她多坐片刻。
我看得懂他看姐姐的眼神。
可她一日不嫁,他便一日不能開口。
直到我難產那夜,血浸透了三層褥子,他在殿外批折子。
隻說了一句,「死便死了,也就那眉眼還有三分像。」
我死在永巷的那個月,
秦王因通敵,所有男丁下獄,姐姐沒了依靠。
三個月後,她封了貴妃。
重來這一世,選秀的馬車停在沈府門前。
母親照舊替我挽發,我伸手拔下簪子,當著宣旨太監的麵,
「稟公公,臣女體弱,不堪侍奉。」
「沈家長女尚在閨中,德容兼備,理應應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