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跳樓的那天,我剛出差回到家。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站在窗邊哭著說:“老公,對不起。”。
接著消失在我眼前。
而三個月大的女兒,安靜地躺在嬰兒床裏。
沒有呼吸,渾身發紫。
旁邊,是頭部流血,昏迷的月嫂。
警察告訴我。
妻子生前遭受過侵犯。
孩子也死於窒息。
監控壞了。
門鎖沒有異常。
短短一天,我家破人亡。
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不存在的人。
我找了五年。
卻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也沒找到那個毀掉我家的凶手。
閉眼前,我隻有一個念頭。
如果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妻子和孩子再受到傷害。
再睜眼。
我回到了出事當天。
我拋下會議,給妻子打去電話。
“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在家裏多裝兩個攝像頭,等我回家!”
我猛地站起來,膝蓋重重撞在會議桌上。
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就因為這場會議晚到了幾分鐘,剛好趕上妻子從樓上跳下!
這一世,我必須要早!必須要快!
領導皺緊眉頭瞪著我。
“王司惟,你幹什麼呢?正在開會!”
周圍同事的視線紛紛看過來。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紅著眼眶大聲喊道。
“對不起領導,我家裏出了天大的急事,我現在必須立刻回去!”
不給任何人阻攔的機會,我轉身重重撞開會議室的玻璃門,發瘋一樣朝樓下狂奔。
風在我耳邊呼呼作響。
我衝出辦公樓,顫抖著手指點開手機軟件,搶下了最早一班回程的高鐵票。
距離車次開動還有二十分鐘。
我一邊狂奔一邊在心裏拚命祈禱。
妻子的性子那麼溫柔,平時連和陌生人說句重話都會臉紅。
前世我不在的時候她有多痛苦?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巨手死死捏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迅速按下了妻子的號碼。
嘟聲響了兩聲,電話接通了。
“老公?你怎麼這個點打給我,不是正在外地開會嗎?”
妻子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麼反常,背景裏隱約還能聽到女兒微弱的奶叫聲。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壓在喉嚨裏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一半。
我強壓下狂亂的喘息,大聲提醒她。
“老婆,你聽好!今天一定要把家門鎖死,無論誰敲門,絕對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妻子明顯愣了一下:“怎麼了呀?出什麼事了嗎?”
“你先別問!聽我的,把門反鎖!”我焦急地打斷她,“還有,你記得當初裝主攝像頭的時候,商家送的那兩個小的隱形攝像頭嗎?”
“記得啊,在抽屜裏擱著呢,怎麼了?”
“你現在立刻把那兩個隱形攝像頭拿出來,裝在家裏!”我一邊往路邊狂奔,一邊對著聽筒大喊。
當初安裝攝像頭的時候,商家附贈了兩個拇指大小的隱形針孔攝像頭。
那時候我覺得客廳裝一個主攝像頭就完全夠用了,把那兩個隱形攝像頭隨手扔進了抽屜吃灰。
現在看來,自己當時想得真是太不周到了!
如果不是自己偷懶不周到,前世主攝像頭被破壞後,我又怎麼會陷入舉步維艱的絕境?
強烈無比的悔恨直衝大腦。
我真該死啊!
我不該總是接出差的任務,把剛生完孩子的妻子一個人丟在家裏。
她月子才剛做完,身體那麼虛弱,我怎麼能讓她獨自承擔看孩子的重任!
妻子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透著深深的擔心:“老公,你的語氣怎麼這麼不對勁?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別嚇我啊。”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嚇到她。
“老婆,你聽我說,今天無論如何,不管是送外賣的、物業的,還是任何認識的人要來家裏,你都絕對不要開門!把門反鎖好,把那兩個隱形攝像頭的位置藏好,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聽筒那頭安靜了兩秒。
妻子聽出我不是在開玩笑,她沒有刨根問底。
“好,我知道了。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去拿攝像頭,把門徹底鎖死。”
聽著妻子的回答,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向來這麼信任我。
哪怕我的要求聽起來莫名其妙,哪怕她心裏充滿了懷疑和不安,但就憑著對我的這份信任,她沒有多問一句,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我、配合我。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擰緊門鎖和翻找隱形攝像頭的細碎聲音,我死死咬緊牙關,在心裏發下狠誓。
上一世我錯過了救你的機會,這一世,哪怕是拚上我這條命,我也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妻子和孩子!
掛斷電話,我猛地拉開路邊停著的一輛出租車門,整個人鑽了進去,對著司機厲聲暴吼。
“師傅,去高鐵站!用最快的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