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滲人的冷意。
這一聲吼,讓最前麵的幾個女生頓住了腳步。
【嚇唬誰呢?我們可是納稅人!】
【哥哥別怕,我們已經把直播錄下來了,他跑不了!】
【這就是暴力執法!他是魔鬼!】
江一似乎緩過神來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調整了一下站姿,對著鏡頭開口了:“大家不要衝動,我相信這位安檢員同誌也是為了安全,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書箱裏會有這些東西,但我相信警察會查清楚的。”
他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現得溫順配合,又暗戳戳地把“不知情”三個字刻進了粉絲腦子裏。
【哥哥太溫柔了,這個時候還幫他說話!】
【就是啊,哥哥根本不知道箱子裏有炸彈,一定是別人放的!】
【對!一定是安檢員!隻有他能接觸箱子!】
【賊喊捉賊!惡心!】
“祈哥,防爆組到了!”
小張的聲音帶著從耳麥裏傳來。
我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通道口。
全副武裝的防爆隊員已經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無關人員全部撤離!”
防爆組組長老趙的聲音像雷鳴一樣炸響。
粉絲們被這陣仗勢嚇住了,不甘心地往後退,但手機依然高高舉起,死死盯著這邊。
我看著江一被兩名警察帶走。
他路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像毒蛇一樣死死纏繞著我,眼底全是赤裸裸的威脅和怨毒。
我麵無表情地回視他。
“走吧,江先生。有些書,監獄裏讀得更透徹。”
他臉色一黑,被警察押著消失在拐角。
但我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彈幕沒有因為江一的離開而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瘋狂。
【怎麼不抓那個安檢員?他是同夥吧?】
【我看他是嫉妒江一長得帥,故意栽贓!】
【江一那麼有錢,至於走私那個破爛玩意兒?肯定是誤會!】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防爆毯蓋住的紙箱。
心裏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並沒有因為排除危險而落地,反而壓得更實了。
這一世,我救了一飛機的人。
但我救得了自己嗎?
當晚,我並沒有離開機場。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對麵坐著的警察正低頭記錄著什麼。
“祁非,三十二歲,安檢員,從業八年......”
窗外是漆黑的夜,但我眼前卻亮得驚人。
【這傻逼還在裝無辜。】
【警方怎麼回事?還不抓他?】
【聽說江一的律師團已經到了,告他誹謗和栽贓陷害。】
【要是江一真的被誣陷了,我就不開活了!這世界還有公道嗎?】
“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對麵的警察抬起頭,神色嚴肅。
我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圖像異常,密度不對,我有理由懷疑......”
“你懷疑?”警察打斷了我,“僅僅是因為懷疑,你就直接掀翻了頂流明星的‘慈善物資’?你知道這造成了多大的社會影響嗎?”
他指了指旁邊的監控回放。
屏幕上正好定格在我掀翻書本、露出炸彈的那一刻。
“這幾率是多少?萬分之一?如果不是炸彈,而是普通的精裝書呢?你這就是在毀人前途!”
警察的語氣裏帶著責備。
我忽然笑了,“如果我放過了呢?如果我放過了,那架飛機上有三百人,加上地麵的接機者,可能會有上千人傷亡。”
“到時候,你們會不會問我,為什麼明明發現了異常卻放過了?”
警察愣住了。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是周隊,我的老上司。
他臉色凝重,手裏拿著一份剛出來的檢測報告。
“老趙,別審了。”
“簡易爆炸裝置,C4塑膠炸藥,還有兩瓶高純度神經毒素。一旦在高空引爆,飛機連殘骸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