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下一用力,將那個沉甸甸的紙箱提了起來。
現場粉絲們尖叫著護駕:
“江老師小心手!”
“你怎麼這麼暴力!”
“住手!這是私人物品!”
我無視那些噪音,拿起劃刀,就要化開箱子。
江一的瞳孔猛地收縮。
“慢著!”
他突然大喊一聲,伸手就要來搶箱子,“這裏麵都是精裝本,弄壞了孩子們會失望的!”
他頭頂的彈幕瘋狂刷屏:
【快搶回來!那是唯一的希望!】
【這刀太危險了,劃到哥哥怎麼辦?!】
【別讓他碰!那是聖物!】
“請退後!”
我側身避過他的手,同時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警棍上。
江一後退了半步,但立馬換上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對著鏡頭大喊:“大家看到了嗎?這就是機場暴力執法!他拿刀對著孩子們的未來!”
屏幕瞬間炸了。
【殺人犯!】
【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啊啊啊!快報警!快救哥哥!】
密密麻麻的彈幕幾乎要蓋住我的視線。
我手裏的劃刀已經劃開了盒子表麵的封簽。
“嘶——”
膠帶裂開的聲音在死寂的隔離區顯得格外刺耳。
我屏住呼吸,掀開了盒蓋。
第一層。
真的是書。
甚至還有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扉頁上寫著歪歪扭扭的“謝謝江叔叔”。
【看見了沒!是書!是愛!】
【把那狗安檢員頭打爛!】
【道歉!讓他在全網道歉!】
粉絲們歡呼起來:“看見沒有!就是書!”
江一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這位同誌,現在可以讓我們走了嗎?還是說,你要把粉絲的一片心意,徹底踩在腳底下?”
我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我的手伸進了書本底部的硬紙板隔層。
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硬邦邦的物體。
不是紙張的觸感。
是金屬。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江一。
“怎麼?不敢動了?”
江一看著我停在那裏的手,嗤笑一聲,“現在可以給我們一個說法了嗎?”
我看著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說法?”
我手腕一翻,直接掀開了那層偽裝的書本底座。
“給你。”
隨著我的動作,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被我整個掀翻。
那下麵隻有一排排整齊碼放的、纏繞著紅色和藍色電線的金屬塊,還有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液體瓶。
全場死寂。
我抬起頭,看著江一那張瞬間慘白的臉,聲音冷得像刀子。
“這就是你嘴裏的慈善?”
“江先生,這分愛心,太沉重了,要命啊!”
“現在!全部退後!不許靠近!”
我厲聲喝道,一隻手死死按住紙箱邊緣,另一隻手迅速將防爆毯甩蓋上去。
江一被防爆毯揚起的灰塵嚇得渾身一抖。
【完了!真的出事了!】
【這到底是什麼?哥哥你怎麼不說話?】
【是不是那安檢員放進去陷害哥哥的?一定是!隻有他碰過箱子!】
【別讓他毀壞證據!他肯定是在銷毀作案工具!】
“他在銷毀證據!”
不知道現場哪個粉絲帶頭喊了一嗓子,緊接著,那群原本被嚇傻的站姐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舉著手機瘋了一樣往前衝。
“不許動箱子!那是哥哥的清白!”
“你剛才往裏麵放了什麼?我都拍到了!”
“我們要看回放!把那個安檢員拉開!”
隔離帶的警戒線瞬間被衝垮,幾十部手機像槍口一樣懟在我臉上。
我死死護住防爆毯,眼神像鷹隼一樣掃過這群失控的人。
“誰再往前一步,涉嫌幹擾執法,立刻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