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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接。
秦銘又打了一遍。
我還是沒接。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鄉道。
又有幾輛車陸續到了,從車上下來的人三五成群地走過來。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走上來,隔著門往裏張望了一眼,回頭對後麵的人喊:“到了到了,就是這兒。”
他還不知道進不去。
秦銘又跟老趙頭交涉了幾句,老趙頭擺手搖頭的動作越來越大,語氣明顯急了。
最後他幹脆不說了,坐回椅子上,把帽子往臉上一蓋。
門外的人沒散。
他們站在門口,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看手機,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秦銘又在群裏發了消息:“@沈銳 沈銳,我們到果園門口了,門鎖著,你幫忙打個電話說一聲啊。”
我沒回。
他隔了三分鐘又發一條:“沈銳,你是不是沒看手機?我們都等你呢。”
我還是沒回。
群裏開始有人附和他了。
“沈銳到底在不在啊?要是不想讓我們來就直說,把人晾這兒算怎麼回事。”
“我剛才看他在別的群發消息了,他肯定在看手機。”
“不是吧,這麼不給麵子?”
秦銘適時地出來打圓場:“可能沈銳真的忙,大家別急,我再打個電話。”
電話又來了。
這次我接了。
“喂,沈銳,你在哪兒呢?”秦銘的聲音又急又躁。
“在忙。”
“我們到果園門口了,門鎖著呢,你跟門衛說一聲,讓他開一下門。”
“我跟你們說了,果園今年外包了,我說了不算。”
“就進去吃個櫻桃,又不是多大的事,你跟承包人打個招呼,給個麵子嘛。”
“他的規矩,我幹涉不了。”
秦銘沉默了兩秒,聲音變了調:
“沈銳,你這就沒意思了啊,群裏都接龍了,四十多個人呢,大老遠跑過來,你就這樣?”
“我事先沒同意。”
“那你也沒明確拒絕啊!”
我閉了一下眼睛。
他在群裏發那條接龍消息的時候,我明確說了我沒同意。
他說我沒明確拒絕。
什麼叫明確?
要我說滾才算明確?
“好了,你就當幫幫忙,大家來都來了,你別這麼小氣。”
不等我說話,他已經掛斷。
緊接著,監控那頭傳來他的吆喝聲:
“沈銳已經同意了,我們直接進去!”
大夥歡呼了一聲,不顧老趙頭阻攔,拿起路邊的石頭就往門鎖上砸。
果園二十四小時有監控,門口的鎖本來就隻是起到一個震懾的作用。
很快,鎖被砸爛,大門被撞開,一群人烏泱泱闖了進去。
老趙頭掀開帽子,站起來吼了一聲:“幹什麼你們!給我站住!”
無人理會,跑得快的這會已經到裏邊開吃了。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氣笑了,當場撥通老孫電話。
“孫哥,報警吧,人已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