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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第三下的時候,我把群消息劃走了。
秦銘還在群裏演獨角戲。
“沈銳可能忙,沒看到消息。地址我在地圖APP上搜到了,沈銳家果園叫清泉櫻桃,我發給大家。”
“明天早上十點,北門集合,我帶隊。”
他連果園名字都查好了。
我開了免打擾,給看守果園的老趙頭打了個電話。
“趙叔,明天有人要去果園摘櫻桃,你攔著點。”
“誰啊?”
“大學同學,我沒同意他們來。”
“那行,我把門鎖上,他們要是翻牆呢?”
我頓了頓:“翻牆的你別攔,你報警就行。”
老趙頭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懂了懂了。”
我又補了一句:“對了趙叔,明天我在果園裝幾個臨時的監控,你幫我接一下電。”
掛了電話,我給果園今年的承包人老孫發了條消息。
老孫是正兒八經把果園包下來的,合同簽了三年,采摘季的定價、入園規則全是他定的。
我隻是自家留了兩棵樹,偶爾摘些自己吃。
“孫哥,明天可能有人要去果園鬧事,你正常處理就行,不用給我麵子。”
老孫秒回:“啥意思?有人要去偷摘?”
“差不多。”
“那我知道了,我去年在另外一個園子就碰上過這種事,一幫人翻牆進去摘了三百多斤,被我逮住報了警,最後按市場價三倍賠的。”
老孫的消息後麵跟了個嘿嘿笑的表情。
我沒再多說。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被手機震醒了。
大學群炸了鍋。
“出發了出發了!還有誰沒到?”
“秦銘,你確定是十點對吧?別太早去了人家沒開門。”
“帶孩子的注意防曬啊,果園裏曬。”
“@沈銳 沈銳起床沒?今天可要麻煩你了!”
秦銘在群裏發了個定位共享,顯示他已經到果園附近了。
我沒回。
八點四十分,我換好衣服,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到了果園對麵的小山坡上。
這位置選得好。
不高不矮,正好能把果園北門的全景收進眼裏。
我打開車裏的平板,連接上臨時裝的幾個攝像頭,四個畫麵同時顯示。
果園的鐵柵門關著,上麵掛了把大鎖。
老趙頭搬了把椅子坐在門裏麵,黑豹趴在他腳邊,耳朵豎得筆直。
八點五十五分,第一輛車到了。
一輛白色的豐田SUV,從鄉道上拐下來,在果園門口刹住了。
車門開了,下來一個穿著休閑Polo衫的男人,戴了副墨鏡。
秦銘。
五年沒見,他胖了一圈,下頜線都快沒了。
他走到鐵柵門前,朝裏麵喊了一聲。
老趙頭站起來,走到門邊,隔著一道鐵柵欄跟他說話。
我點了下音量鍵,音頻傳過來不太清楚,但大致能聽出來。
秦銘:“你好,我們是沈銳的同學,今天來果園玩的。”
老趙頭:“老板說了,今天不接待。”
秦銘:“不可能吧,沈銳昨天在群裏都沒說不接待啊。”
老趙頭:“老板就說不接待。”
秦銘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又貼在耳朵上。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他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