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沈敘川和爸媽都驚得說不出來話。
誰也沒想到,這杯酒會被林淺語突然搶走。
藥效已經開始發作。
林淺語渾身無力,臉頰緋紅,隻能窩在沈敘川懷裏。
他強笑著朝眾人解釋道:
“這姐妹倆都喝醉了。見諒,見諒。”
“爸媽,你們扶著淺語,我扶著小若。我們先去休息室醒醒酒。”
休息室內,我癱在沙發裏。
雖然暈,但還是依稀能聽清楚他們的對話。
我爸麵色焦急道:
“藥隻夠一杯,已經沒了。而且裴家的人已經在催了。”
“要不就這樣把林若送過去?”
沈敘川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不行。林若沒吃藥,送去肯定會掙紮。”
“裴爭是個勞改犯,脾氣暴戾,萬一她掙紮起來傷到了裴爭,那就不是被玩壞這麼簡單了。”
我陡然出了聲。
“我不會掙紮的。”
他們被嚇了一跳,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沈敘川更是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小若,你沒醉?”
“我們在商量那個......那個......”
我撐著沙發的扶手,把身體坐正。
替沈敘川說完後麵的話:
“商量怎麼把我送到裴家去。玩一個月,換二十億投資款。”
沈敘川臉色一白。
“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笑,仰頭反問道:
“我怎麼知道的,重要嗎?”
“沈敘川,我是因為愛你才嫁給你的。你把我當什麼,一個隨手送人換錢的玩意嗎?”
沈敘川垂下了頭,聲音帶著愧疚:
“小若,我們沈林兩家的項目已經進行到了最重要的時期,那筆投資款真的很重要。”
“你隻要忍過這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去裴宅接你。”
我苦笑著,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忍?憑什麼是我忍。”
“林淺語呢?”
我用眼神質問著沈敘川還有我爸媽。
他們無一例外,都心虛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沈敘川沉默良久。
才主動牽起我的手,解釋道:
“淺語她從小性子就嬌,受不了那樣折磨。”
“你放心。無論你被裴爭折磨成什麼樣,我都要你。”
爸媽也在一旁掉著眼淚說道:
“好女兒,你就當報答我們生你的恩情。”
“是啊。爸媽和淺語都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篤篤篤。
助理輕聲敲門提醒道:
“沈總,快到時間了。”
聽到這話,沈敘川不再廢話,不管我願不願意,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不顧我的掙紮,強行塞進了門外那輛黑色的轎車裏。
被放進車廂的最後一刻。
我的手還死死拽著他的衣袖,聲音發抖:
“沈敘川,你要是把我送給別人。”
“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沈敘川顯然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隨口回道:
“你一個被勞改犯玩......你一個跟過勞改犯的女人。”
“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說完,他強行拉開了我的手。
最後看了我一眼,安撫道:
“小若,等我一個月後去接你。”
“我會娶你的。”
我的眼淚砸在沈敘川的手背。
車門被關上。
我被送往了裴家。
沈敘川站在原地,看著手背上的那滴淚。
後知後覺地,心像破開了個口子。
空得厲害。
他折返回休息室,林淺語已經被爸媽送到樓上的房間裏。
我爸神色曖昧地房卡遞給了沈敘川:
“敘川,淺語喝了那杯酒。有點不舒服,要不你去照顧一下她。”
“你也知道,她一直都很喜歡你的。”
沈敘川看著那張房卡,眼前浮現的卻是我噙滿淚水的眼神。
他感覺有些呼吸困難,終究還是推開了。
“不了,我累了。”
“送完賓客後,你們把淺語帶回去休息吧。”
爸媽麵麵相覷,但也沒說什麼。
但這一個月,沈敘川夜夜難安。
自從那天送走我後,他總是做夢。
夢到我渾身傷疤,哭著求他救我,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個個都像石沉大海。裴宅守衛森嚴,半點風聲也透不出來。
沈敘川始終不知道我怎麼樣了。
那種未知的煎熬,快把他逼瘋了。
連帶著對林淺語的態度都冷淡了很多。
直到一個月後,裴家那邊終於來了消息。
派人送來了一張喜帖。
沈敘川長舒一口氣,下意識以為裴爭玩膩了我,打算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
畢竟這樣的事,在豪門圈子算得上稀鬆平常。
他甚至沒細看喜帖上的名字,急忙開車去了裴宅。
傭人來彙報的時候,裴爭還在彎著腰給我的腳塗指甲油。
挑了挑眉,抬頭問我:
“呦,前夫哥來找你了。老婆,你想見他不?”
我沒好氣地伸腳踹了一下裴爭的腹肌。
“吃什麼飛醋。”
“我也不知道他來找我幹嘛。不過既然來了,不見白不見。”
裴爭低笑一聲,低頭吻了吻我的腳背,起身道:
“行,你先去。”
“我換個衣服就來。”
我剛一下樓。
沈敘川就急忙衝上來,但卻在看到我脖頸上曖昧的紅痕,停住了腳步。
他眼底閃過厭惡,卻還是拉著我的手。
開口道:
“小若,跟我回去吧。”
“我不嫌你臟,我娶你。”
我愣了一下,好笑地看著沈敘川:
“你沒收到喜帖嗎?”
“我和裴爭,下周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