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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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結束後，我沒有接受任何采訪。

林嶼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老大，今天之後，我們要火了。”

我接過水，“嗯。”

“主機廠那邊，合作意向已經發過來了。比我們預期快得多。”

“嗯。”

“老大，你不高興嗎？”

我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水瓶。

高興嗎？

我不知道。

我隻覺得疲倦。

那種被掏空了五臟六腑的疲倦。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江潮，是我。”

是徐燕妮。

“今天的發布會，很精彩。”

“謝謝。”

“我想跟你談談。關於投資的事。”

“徐總，這次，你不站星途了嗎？”

電話那頭頓了頓。

“江潮，商業是商業，交情是交情。”她的聲音很平靜，“雲際現在需要錢，你考慮考慮。”

“我會考慮的。”

掛了電話，林嶼問我：“徐燕妮想投我們？老大，你不會答應吧？!”

我轉頭看她，“為什麼不？”

“她是許藝的人！她——”

“她是投資人。”我打斷她，“投資人不站隊，隻站利益。今天我們的產品好，她就來找我們。哪天別人更好，她就會去投別人。”

林嶼問：“老大，那咱們接下來什麼打算？”

“發布會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有產品落地，還有量產，還有千千萬萬的事情要做。”

“我不是問這個。”

她笑了笑，“我是問，許藝那邊，你打算怎麼辦？她今天麵子丟大了，以她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

我看著夕陽。

“林嶼，你知道六年前我為什麼要創業嗎？”

“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技術可以改變世界。”

“那現在呢？”

“現在我依然相信。”我轉過身，“所以不管許藝做什麼，都攔不住我。她攔不住的。”

遠處，那輛白色的測試車靜靜地停在場地上。

車身上還貼著“雲際智能”的logo。

就在這時，林嶼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驟變。

“老大，星途科技剛剛發了公告。他們起訴我們侵犯商業秘密，要求法院凍結我們所有技術專利和產品發布。”

她的聲音在發抖。

“法院的傳票，已經在路上了。”

【江潮，快看微博熱搜。】

溫姐的微信跳出來，我點開。

熱搜第一：【雲際智能涉嫌竊取商業機密】

熱搜第二：【許藝回應發布會】

熱搜第三：【星途科技正式起訴前妻】

評論如潮水般湧來。

【技術是偷的吧？怪不得離婚了還能這麼快搞出產品】

【我說怎麼一個被掃地出門的程序員突然變科技大佬了，合著是偷前妻的東西】

【支持星途維權！】

【雲際這公司趕緊倒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