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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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也好，那個男人也好，他們愛怎樣怎樣。

我終於可以不用再為買房這件事焦慮了。

終於可以不用再應酬了。

終於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以前為了攢錢，我哪兒都不敢去。

朋友約我去西藏自駕，我拒絕了，因為周末要加班。

公司組織去泰國，我也推了，怕耽誤項目進度。

我把所有的計劃都往後推，推到買房之後。

可現在不用等了。

等我拿到那筆錢，我想去哪就去哪。

想去西藏看雪山。

想去海邊釣魚。

想去大理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一個人。

想幹嘛就幹嘛。

這個念頭讓我突然覺得好受了一點。

八百多萬，夠我重新開始，做點自己想做的事了。

比跟著一個不愛我的女人耗一輩子強多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

睡覺。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八點十二分。

有三條未讀消息。

一條是銀行的貸款結清通知，我昨晚剛把最後一期房貸還完。

另外兩條是蘇晴發的。

“我今天上午回來一趟。”

“有些東西要搬走。”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丟到一邊。

門鎖響了。

我看見蘇晴站在玄關。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起來了。”

我沒有接話，端著咖啡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低頭換了拖鞋走進來。

“我回來收拾點東西。”

她清了清嗓子，站在客廳中間，好像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你收吧。”

蘇晴看著我，目光裏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愧疚。

心虛。

釋然。

說不清楚。

“林遠。”

她叫了我的名字。

“昨晚的事......”

“你東西多嗎？”

我打斷了她。

我不想聽她解釋。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解釋有什麼用？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不多，就一些衣服和書房的資料。”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晚上還會來一趟，搬完之後就不會再來了。”

“嗯。”

我喝了一口咖啡。

“昨晚我說的事，你想好了？”

她看著我的眼睛問。

“什麼事？”

我明知故問。

“淨身出戶。”

她艱難地說出這四個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怎麼，你反悔了？”

我歪了歪頭，看著她笑了一下。

“沒有。”

她搖了搖頭。

“我答應的事就會做到。我名下的資產，城東那套房，還有現在住的這套，車，工作室的股份，全部給你。今天上午我讓律師起草協議，下午就能發給你。”

她說得很幹脆。

為了那個男人，她真是什麼都舍得。

“行。”

我點了點頭。

“你不問問為什麼嗎？”

蘇晴突然問我。

“問什麼？”

“問我跟那個男人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不想問。”

我把咖啡杯放在茶幾上，走到沙發前坐下。

“你跟他之間的事跟我沒關係。”

“林遠。”

她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這次語氣裏多了一些我不理解的東西。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