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的同事從黑暗中走出來,將我團團圍住。
他們給我看了一段視頻,上麵顯示啞巴女遇害那天,我在汽車站接客戶的時候,去公共衛生間蹲了半個小時的廁所。
再出來的時候,我渾身大汗淋漓。
“陳滿生,你在衛生間消失的這半個小時,就是死者遇害的時間。”
“我們從死者指甲中提取到的皮膚碎屑,已經查清楚了,來自另外一個和死者有過爭執的流浪漢。但他並不是凶手,你還存在一定的殺人嫌疑。”
我忍無可忍地喊了出來:“我肚子痛,多蹲了一會兒廁所就有殺人嫌疑了?”
“我請問你們,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我怎麼從汽車站趕到死者遇害的廢棄公園,將她殺死之後再回去?”
忽然,周圍警察臉上的嚴肅神色,都變成了激動。
王浩聲如洪鐘:“我們並沒有告訴你死者的遇害現場在哪兒,你怎麼知道她是在廢棄公園遇害的?”
我慌地擦了擦汗,連忙回道:“我.......我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王浩追問:“從誰那裏?”
“屍體是我同事晨跑的時候發現的,我們一直在封鎖消息,並且沒有目擊證人。而我們調查的過程中,那片偏僻的廢棄公園也沒有群眾路過。”
“陳滿生,老實交代,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我真的沒有殺人。
啞巴女的死亡地點,是我通過其他渠道知曉的。
但這個渠道,我不能說出來。
否則我的結局將比女啞巴淒慘萬倍!
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咬牙保持沉默。
王浩將我帶回派出所,進行關押。
而無論他們怎麼審訊,我的回應隻有一句:“我沒有殺人。”
他們不管怎麼查,都絕不可能找到能夠將我定罪的證據。
我隻需要拖,就能無罪釋放,帶著女兒離開這裏。
可第二天,我聽到了一個無比驚駭的消息!
我的前妻也死了。
她的死法和女啞巴一模一樣,機械性窒息,臉部被砸爛。
法醫查出來,她被勒死的時間,麵部被砸的力度,甚至連次數都和啞巴女的情況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殺害我前妻的凶手,就是殺害女啞巴的凶手!
而這一次,我一直在派出所,根本不可能離開。
前妻的死讓我間接洗清了嫌疑。
被釋放之後,我立刻去親戚家接到女兒,帶她搬家前往江城。
隻要離開這裏,一切就都結束了。
女啞巴,前妻,她們的死以及背後的所有秘密,都和我再沒有關係。
到了車站。
我抱著女兒,忍不住叮囑一句:“小好,把那個啞巴阿姨忘了吧。以後再也不要把她寫進你的日記裏了。”
女兒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爸爸。”
“我答應了啞巴阿姨,藏住我們的交流內容不告訴任何人,我才忍不住寫進了日記裏。”
“可是老師說,一定要聽警察叔叔的話,我就把日記本給警察叔叔了。”
“啞巴阿姨知道後,會不會怪我?”
聞言我渾身發冷,瞳孔皺縮。
“你給了警察?”
“小好,你的日記本不是在家裏,被火燒了嗎?”
女兒眨了眨眼:“可是我有兩個日記本啊。”
話音落下,刺耳的警笛聲便傳入了車站。
王浩帶著同事快速朝我撲過來:
“陳滿生,你被捕了!”
我慌得發抖,本能地想逃。
可是王浩很快就將我死死控製住。
我急得聲音嘶啞:“你們幹什麼?我不是凶手,我的嫌疑已經洗清了——”
王浩拿出我女兒的日記本,冷聲打斷:
“你的確沒有殺人,但那個流浪女,以及你前妻都是因你而死!”
“那晚你去橋洞,就是為了尋找並且銷毀流浪女的留下的紙條。”
“那些紙條乍看上去,和凶案無關,但是結合你女兒的日記,足以證明——”
我死死捂住女兒的耳朵,崩潰打斷:
“不要再說了!”
“你們根本不明白,真相背後藏著怎樣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