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火勢很快被撲滅,沒有蔓延。
但我的房子徹底毀了。
牆壁一片焦黑,幾乎所有家具都成為廢品。
女兒房間的書桌大半都燒成了焦炭。
我抱頭蹲在地上,一副崩潰的模樣。
王浩卻目光銳利地盯著我:“陳滿生,我們剛傳喚你,你的家就燒了,這未免也太巧了。”
我頭皮一緊,應激般地站起來:
“你什麼意思?”
“你懷疑我故意燒了自己的家,懷疑我是殺人犯?”
“那啞巴就是一個流浪女,連身份都沒有的最底層人,我吃飽了撐的要殺她?”
王浩微微眯起了眼:
“據我們調查,死者來到縣城之後,唯一接觸過的人,就隻有你和你的女兒。除此之外,她沒有和其他任何人進行過任何交流。”
“而據你鄰居所說,死者第一次跟著你女兒上下學的時候,你對她進行了威脅,說如果她再糾纏你女兒,你就會殺了她!”
可我真的沒有殺人。
我怕的是警察查到另一件事。
但現在我女兒的日記本已經毀了,我不再那麼緊張,直麵王浩的目光回應道:
“如果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每天跟蹤你女兒上下學,你會不會緊張?會不會嘗試阻止她的行為?”
“作為一個父親,我的行為沒有任何問題。”
“後來確定她沒有歹心,隻是為了接送我女兒上下學,從我這裏換取食物之後,我就不再管她了。”
“再者說,如果我想讓她死,隻要不給她吃的,她自己就會餓死,為什麼要冒著犧牲未來的風險親手殺了她?”
王浩沒有完全相信我,看向我的目光中依舊存在懷疑。
可他正要說話,一個小警察走過來打斷道:“王隊,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死者指甲裏麵的皮膚碎屑,並不屬於陳滿生。”
“而且死者遇害的那段時間,陳滿生在汽車站迎接客戶,汽車站的監控視頻和他的客戶都能證明。”
王浩愣住了。
他神色凝重地沉默許久,才向我擠出一個抱歉的笑意:
“對不起陳先生,耽誤你的時間了。”
警察離開後,我一下子泄了力,虛脫般癱坐在地上。
我開始回憶女啞巴出現後的每一個畫麵。
第一次見她,她披頭散發,看不清臉,穿著臟兮兮散發出惡臭的衣服,坐在超市門前直直地盯著我。
那天女兒數學考了滿分,我心情不錯,就扔給她一些吃的。
可沒想到,她就此賴上我了。
她跟著我們回了小區,之後女兒每一次上下學,她都會陪同。
然後問我討要吃的。
我膈應得不行,威脅她遠離我女兒。
可是看見有幾隻流浪狗撲向我女兒,她不要命地將惡狗趕走的時候,我默認了這個交易。
有她在,我那個爛賭鬼前妻也無法再糾纏我女兒。
我以為她能為我省下不少心力。
可現在,她即便已經死了,仍讓我感到深深的恐懼!
再想起女兒日記本裏麵的內容。
我掐緊心口,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