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去學校,我剛進教室,溫宴身邊就圍了一圈人。
“小宴,這就是你哥哥?”
“真從東北來的?”
班主任讓我自我介紹。
我剛說句“大家好”,後排就有人學我尾音。
“哎呀媽呀,東北味兒好重。”
溫宴裝作生氣:“別笑我哥,他剛來江南,一時改不過來。”
我看了他一眼。
“我也沒打算改。老師同學都聽得懂,不耽誤學習就行。”
第二節下課,我在公告欄看見競賽隊補錄通知。
省賽帶隊的陳老師,隻招一個人。
我直接去辦公室報名。
陳老師翻完資料,隻說:“下午來做套卷子。”
出來時,溫宴堵在走廊。
“哥,你也要報?”
“嗯。”
“可這個名額我準備兩年了。”
我納悶地問:“那你考你的,我考我的唄。”
他麵色古怪:“我不是那個意思。”
中午食堂剛出鍋豬肉白菜餃子。
我晨跑五公裏,又上了一上午課,餓得不行。
“阿姨,來三十個。”
我端著滿滿一盤坐下,旁邊同學都看愣了。
“你一個人吃?”
“嗯,香!”
溫宴麵前隻有五個小餛飩。
有人笑:“小宴五個都吃不完。”
我蘸著醋咬了一口:“那他胃口小唄。”
溫宴忙替我解釋。
“哥以前生活條件跟我們不一樣,可能沒吃過飽飯。”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變了。
我差點被醋嗆著。
“能吃是能吃,窮是窮,別給我亂並因果。”
下午,校園牆就掛出了我吃餃子的偷拍照。
【東北真少爺入校第一天狂炫三十個餃子。】
評論都在笑我像幾天沒吃飯。
我看了兩眼。
豬肉白菜餡,確實挺香。
下午,我按約定去了陳老師辦公室。
他給了我一套卷子。
我做完最後一道題時,陳老師拿過去看了很久。
“這個思路誰教你的?”
“我自己琢磨的。”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轉身從書櫃最裏麵抽出一遝資料。
“這些你先拿回去。”
“明天繼續。”
我剛接過資料,他又低頭指著第一頁給我圈重點。
也就是這時,我聽見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抬頭一看。
溫宴正站在拐角。
他身後還跟著上午那幾個同學。
幾個人的視線先落在陳老師手上,又慢慢移到我懷裏那摞資料上。
其中一個男生已經悄悄舉起了手機。
溫宴卻什麼都沒說。
隻盯著我看了幾秒。
眼圈一點點紅了。
當晚,第二個帖子出現。
【剛轉學就單獨進競賽老師辦公室兩小時,出來就拿內部資料,這速度誰懂?】
照片裏,我還拎著裝木耳和榛蘑的黑布袋。
評論越傳越邪乎。
【送禮了吧?】
【剛進豪門就什麼都想占。】
溫宴隻回了一句:
【大家別誤會我哥,他隻是太想證明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被叫進教務處。
老師問我有沒有私下送禮。
我直接說:“查監控吧。”
門卻猛地被推開。
爸媽和姐姐衝進來。
我還沒開口,爸爸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第一天上學就給溫家丟這種人!”
耳朵嗡的一聲。
舌尖都是血腥味。
媽媽冷著臉。
“你在東北沒見過這些資源,也不能見什麼就搶什麼。”
姐姐把退賽申請拍到我麵前。
“小宴準備了兩年,你簽字退出。”
溫宴拉住她。
“姐姐,別逼哥了,名額給他也沒關係。”
我盯著紙看了兩秒,拿起筆。
爸爸終於鬆了口氣。
可我寫下的不是名字。
而是......
“本人拒絕承認未發生事實,並申請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