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交站撿到十萬塊,我親自送到失主家裏。
她數完錢反手就把我告了,說包裏原本是十三萬,我昧了三萬。
網上罵聲一片,我被網暴到精神失常,從樓頂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又站在那個公交站台上,手邊放著那袋錢。
這次我沒動。
等警察來,當著他的麵數,一根毛都不許少。
那女人衝到派出所領錢的時候還在罵我手腳不幹淨。
第二天她果然發了視頻:"那個女的偷了我三萬!我丟的是十三萬!"
我律師在法庭上問她:"您確定丟的是十三萬?"
她掏出銀行取款記錄拍在桌上:"清清楚楚,十三萬!"
法官翻開記錄,推了推眼鏡:"這上麵寫的......是十萬。"
1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我正站在公交站台的長椅旁邊。
上輩子我在這個站台撿到這個包,打開一看全是現金,一張身份證卡在夾層裏。
叫周麗華,地址寫的是隔壁區的老居民樓。
我當時沒多想,抱著包打車就過去了。
三站路,十五塊錢。她開門的時候眼睛還紅著,說這是給兒子湊的學費,要是丟了她也不想活了。
我看著她那張感激涕零的臉,心裏還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然後她數完錢,臉色就變了。
"十三萬。"她說,"包裏本來有十三萬。"
我說不可能,我打開的時候就是十萬,一疊一萬,整整十疊。
她突然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拍門框喊鄰居出來看,說有人偷了她三萬塊錢,說她一個寡婦攢了三年才湊夠兒子的學費,說我不還錢她就去死。
鄰居圍了一圈,有人錄像,有人罵我,有人報了警。
警察來了做筆錄,我說我撿到的時候就是十萬,她說她取出來的時候清清楚楚是十三萬。
派出所調解了三次,我沒錢賠,她不肯讓步。
後來有人把監控截圖畫了紅線放上網,說我"彎腰的動作有貓膩"。
再後來就是鋪天蓋地的罵聲,說我是"三萬姐",說我"偷窮人的救命錢",
我被網暴一個月。
從派出所對麵的天橋上跳下去的,六層樓。
摔下去的時候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快看有人跳樓",我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藍色帆布包。
拉鏈還是那條縫,現金邊角的顏色還是那個樣。
一萬一疊。
我沒動,看向旁邊的杆子。
那上麵掛著一塊派出所的轄區提示牌,電話和地址都印得清清楚楚。
我掏出手機,撥了那個號碼。
"您好,這裏是城南派出所。"
"公交站台遺留了一個包,"我說,"裏麵有不少現金,我在這等你們過來。"
對麵問我在哪個站,我報了站名,他說十分鐘到。
我掛斷電話,站在那沒動。
陽光把我的影子縮成很小一團,落在那塊提示牌旁邊。
上輩子我拎著這個包往反方向走,打了車去送還。
這輩子我不碰,就站在這裏,等警察來。
警車來的很快。
一輛白色的麵包車,下來的兩個警察一個年輕些,一個看著四十出頭。
年輕那個手裏夾著個登記本,走過來先看了一眼我手裏的包。
"你好,是你報的警?"
我指著包,盡量讓手別抖,"這個,我剛在長椅上看到的。拉鏈開著,裏頭有現金,我沒細數,但看著不少。"
年輕警察拿過包,沒急著打開,先問了我的姓名和身份證號,一一記在本子上。
那個年長的在旁邊站著,視線掃了一圈周圍,又抬頭看了看站台上的監控探頭。
"你在這等了多久?"
"報了警就在這站著,"我說,"大概十分鐘。"
他點了點頭,讓年輕警察把包打開。
包一掀開,陽光照在那一疊疊鈔票上,反出一層淡紅色的光。
年輕警察吸了口氣,用手指撥了撥,轉頭看了那年長的一眼。
"不少。"
"帶回去。"年長的說完,又問我,"你願意跟我們去所裏做個登記嗎?失主肯定著急,我們得盡快核實身份聯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