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衍的小青梅林梔,未婚夫意外身亡,患上嚴重應激障礙。
她一看見我和陸衍在一起,就渾身發抖、情緒失控。
為此,陸衍和我前後假分手了五次。
我媽突發心梗那晚,我打電話求他來醫院。他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別打電話來惹梔梔不高興。」
後來我才知道,林梔的未婚夫活得好好的。
1.
陸衍的小青梅林梔在未婚夫意外身亡後,患上了嚴重的應激障礙。
一旦看到我和陸衍在一起,她就會失控。
為此,陸衍和我前後假分手了五次。
每一次,他都無奈地抱著我,輕聲哄:「寧寧,她剛失去摯愛,心理承受不住,我們隻是做做樣子,你別跟她計較,好不好?」
我信他也心疼他,於是每一次我都默默咽下委屈。
直到我媽突發心梗被送進急救室,我撥通陸衍的電話。
「陸衍,我媽出事了,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我一個人真的......」
我的聲音在發抖,手指攥著手機殼的邊緣,指甲嵌進塑料裏,掐得發白。
急救室的門剛在我麵前合上,我連我媽最後一個表情都沒看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以為他在穿鞋,在拿車鑰匙,在推門出來。
然後他開口了。
「阮寧,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別打電話來惹梔梔不高興。」
我站在醫院的走廊裏,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走廊盡頭有個小女孩在哭,她媽媽抱著她哄。我看了很久。
原來,在他心裏,我媽的命也比不上林梔的一絲不高興。
手機震了一下,是同事的問候,一個外人都比他這個男朋友上心。
再往上,是老板三天前發來的消息。歐洲分部缺人手,問我願不願意外派。
我當時沒回。
現在我打開對話框,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我同意去歐洲了。」
發送。
陸衍,你不知道。謊話說多了,聽的人會當真的。
放下手機後,我蜷縮在椅子上,怔怔地看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燈。
紅色的光,刺眼又安靜。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陸衍發來的消息。
「梔梔這邊離不開人,你多體諒一下。」
我看著這行字,心口堵得厲害。
這句話我已經聽了無數遍了。就像同一根針,反反複複紮在同一個地方。我以為那裏已經長出了繭,可原來皮肉底下全是血。
自從林梔的未婚夫出了意外,我的男朋友就成了「僅我一人可見」。
她一發病,陸衍就和我假分手去哄她。為了她的安全感,我不能和自己的男朋友靠太近,不能在公共場合叫他的名字,不能和他多說一句話。
直到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早就分手了。
可林梔的病情沒有好轉。
我指尖停在輸入框上,懸著,最終一個字都沒打。
直接按滅屏幕。
走廊的窗戶縫隙裏灌進來冷風,胳膊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過往那些退讓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往腦子裏鑽。
上個月,下大雨。
我崴了腳,站在樓下等陸衍送我去醫院。等了十分鐘,終於看見他的身影從小區門口拐進來。
他跑得很快,雨水打在他臉上。
我心裏一暖,想著他還是在乎我的。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
林梔打來的視頻電話。
他接了。
她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尖銳,帶著哭腔:「陸衍你在哪?你身邊是不是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