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準!蘇晚,我不準你走!”
我強忍劇痛,用力甩開她:“你沒有資格約束我的人生,這場交易,我有權終止。”
“終止?”
顧之舟情緒徹底失控。
下一秒,清脆刺耳的巴掌聲轟然炸響在安靜書房。
“啪——!”
他的巴掌,帶著他的憤怒,狠狠落在我左臉頰。
巨大衝擊力瞬間將我扇得偏過頭去,頭部劇烈震蕩,耳鳴轟鳴不止。
半邊臉頰瞬間紅腫,口腔內壁瞬間咬破,血腥味彌漫我的嘴。
我渾身僵硬發麻,陣陣眩暈襲來,眼前漆黑一片,險些摔倒在地上。
短短一瞬,一層層的疼痛快要擊碎我。
房間瞬間安靜,隻剩我急促紊亂的呼吸聲。
顧之舟僵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看著我瞬間紅腫的臉頰,眼裏多了我沒看見過的後悔。
“晚晚......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急了,我失控了......”
他慌亂伸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想要扶我。
我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側身後退,徹底避開他觸碰。
我緩緩抬頭,眼裏沒有一絲情緒。
臉頰滾燙劇痛,可比起心底的寒涼,早已不值一提。
“顧之舟。”我嗓音沙啞低沉。
“這一巴掌,打碎我們之間最後一絲情麵。。”
“你救念念一命,我記得你的恩情,可是也已經換清了。”
“你打我這一掌,我記一輩子,永遠不可能原諒你。”
“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沒有半分糾葛。”
他站在原地,渾身僵硬顫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他的慌張。
他見過我隱忍委屈,見過我沉默難過,見過我溫順懂事,卻從未見過如此心如死灰的我。
這才是最徹底的死心。
他聲音嘶啞,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我道歉,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徑直走出書房。
回到次臥,我反鎖房門,渾身脫力靠在門板上,再也支撐不住,順著門板緩緩滑落蹲坐在地。
手腕淤青紅腫,臉頰滾燙刺痛,胃裏翻江倒海。
兩年無人體諒和煎熬,在此刻盡數崩塌。
我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半點哭聲,怕驚醒熟睡的念念,隻能任由滾燙淚水無聲墜落,砸在冰冷地板上。
五年前的求婚現場送我進了地獄,兩年婚姻好比一把鈍刀子,淩遲這我。
他或許有愛,可他的愛,永遠裹挾著傷害和毀滅。
這樣的愛,我承受不起,也絕不想要。
我們徹底陷入死寂冷戰。
整棟別墅冰冷壓抑,空氣裏滿是無法化解的僵持與寒涼。
顧之舟徹底慌了,開啟近乎卑微的贖罪模式。
他夜夜佇立在我次臥門外,一站就是整宿,就那樣靜靜站著。
傭人私下偷偷告訴我,顧總整夜失眠,茶飯不思,往日雷厲風行的千億總裁,徹底失了所有鋒芒。
他開始彌補討好我,包攬家中所有瑣事,日日為我熬養胃湯,整理我常用的物件,事事親力親為。
可我全程無視,心死之後,所有遲來的好,所有後知後覺的彌補,都隻是可笑的自我感動。
我徹底下定決心離婚抽身,悄悄聯係離婚律師,隻想盡快徹底擺脫他。
可第二天,所有渠道全部崩潰。
律師被強行勸退,所有離婚途徑被徹底封死。
顧之舟動用全部權力,斬斷我所有離開的可能。
他將我堵在空曠客廳,麵色陰沉可怖周身氣場壓迫得人無法呼吸。
“你私自找律師離婚?誰給你的膽子?”
我抬眼直視他,語氣平靜堅定:“婚姻自由,我有權結束這場交易婚姻。”
“在我這裏,沒有自由。”
他步步緊逼,將我困在角落:“想離婚,隻有一個辦法。”
“給我道歉,認錯,打消離開的念頭。”
我心底寒涼徹骨,失笑出聲:“我錯在哪了?錯在我想自由、想帶著孩子逃離你的掌控?”
“錯在你拋棄我!”
他低吼,情緒徹底失控:“是你先不要我!你認錯,不再想離開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沒錯,絕不道歉!”
我的倔強,徹底引爆他積攢多日的怨氣。
他猛地伸手扣住我雙肩,力道凶狠粗暴,硬生生向下暴力按壓。
“跪下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