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奢望他為我爭執吵鬧,得罪生意夥伴,隻求他一次簡單維護哪怕隻是一句話替我撐腰。
可他緩步走來,麵色平靜,看著我被眾人肆意羞辱,臉色慘白,沒有半分心疼與怒意。
那群貴婦見他現身,瞬間噤聲散去,隻留滿屋子的惡意,籠罩著我。
他抬手漫不經心整理我滑落的披肩,語氣平淡,帶著不耐煩:“別擺臉色,圈子流言常態,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我冷笑出聲:“她們汙蔑我和念念,你也覺得我該默默受著?”
顧之舟眉峰緊蹙,語氣薄涼:“你是顧太太的位置上,就要承受對應的非議。風光是你的,這點詆毀算什麼!?。”
短短幾句話,徹底撕碎我最後一絲期待。
在他眼裏,我的委屈,不是旁人的惡意,隻是我當顧太太,理所應當承受的代價。
是啊,他永遠優先考慮體麵和外界眼光,從來考慮我的感受。
我強壓著翻湧的酸澀:“在你心裏,我從來不配你替我辯駁是嗎?”
他眼神冷了幾分:“別任性,體麵為重。”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進宴會廳,背影挺拔卻冷漠,將我孤身留在刺骨晚風與漫天惡意裏。
這場婚姻,他要的從來不是我。
隻是一個安分懂事,體麵能撐得起門麵的顧太太而已。
晚宴回家後,我開始刻意疏遠顧之舟。
我不再主動搭話,不再隱忍討好、試圖維係虛假平和。
我縮在自己的臥室裏陪伴念念,空餘時間默默規劃離開後的生活,徹底切斷所有對顧之舟的念想。
我們的關係徹底降至冰點,連保姆都能察覺無處不在的壓抑。
他開始反常早歸、推掉所有無效應酬,笨拙討好我。
他每日親自下廚煲湯,置辦我愛吃的甜品,細致打理家中瑣事,陪伴念念。
他以為我隻是賭氣。
隻要他持續溫柔遷就我,我遲早會既往不咎。
可他永遠不懂,人心不是一瞬間就涼了,是無數次期待落空,無數次隱忍委屈,一點點腐爛到底。
他依舊用高高在上的施舍式彌補我,送我新拍來的珠寶,以為物質,就能抹平我所有委屈。
他不知道,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隻是他的的偏愛,維護,心疼。
而這些,他從未給過我。
連日壓抑鬱結,讓我身體愈發虛弱,胃痛頻發,失眠加重,心慌心悸反複複發,整個人日漸憔悴蒼白。
我從不告知任何人,獨自咬牙扛下所有病痛和心裏的煎熬。
這天傍晚,夕陽沉落,暮色漸濃,念念在兒童房熟睡。
我坐在書房電腦前,認真篩選南方宜居小城的租房信息和兒科醫療配套,細致規劃離開後的一切。
我不求富貴安穩,帶著念念平安健康的生活下去。
我早已下定決心,等念念療程結束,複發的風險降低,立刻簽字離婚,淨身出戶,徹底消失在顧之舟的生活。
顧之舟的腳步停在書房門口,視線直直落在我的電腦屏幕上,室內溫度瞬間下降。
他聲音帶著滔天怒意:“你在找什麼?打算搬走?”
我沒有躲閃回避,坦然抬頭,眼神決絕,無半分波瀾。
“是。等念念病情穩定,我會帶孩子離開。”
“離開?”
顧之舟向我走進了兩步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意。
兩年朝夕相伴,在我口中,僅僅是一場可以隨時清零的交易。
“我這兩年我救孩子性命,給你想要的一切,在你眼裏,就隻是一場交易?”
我看著他暴怒的眉眼,心底隻剩悲涼:
“沒錯。”
“兩年前我走投無路求你,隻為換念念一條生路。如今孩子即將康複,交易到期,我自然該走。”
“你五年前狠心拋下我,我不記恨你,已經是最大的退讓。”
我的冷默,似乎擊碎他最後的理智。
他抬手狠狠掃落滿桌文件,紙張漫天紛飛,散落一地。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劇痛瞬間襲來,手腕筋骨陣陣發麻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