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君差點被氣暈這件事讓賀文昭發了一通火。
但謝雨蘿一頓撒嬌後,這事竟然就這樣被輕輕揭過。
很快就是老太君的五十生辰。
往年的生辰宴老太君都十分高興,更不用說今年她心心念念的好大兒也平安歸來。
可越是臨近生辰宴,老太君臉上的愁容就越明顯。
在生辰宴半個月前,她終於忍不住拉著我的手痛心疾首地說:
“靈禾,往年娘的生辰宴都是由你操持。你辦事娘放心,今年還是你來操持吧。”
我故作遲疑道:“可是如今管家權在謝雨蘿手裏,要是由我操持娘的生辰宴,怕是惹得她不滿。”
一聽我提到謝雨蘿,老太君當即氣血上湧,憤憤大罵起來:“謝氏那個上不得台麵的,讓她管個將軍府都能管得烏煙瘴氣。”
“生辰宴可是會有無數達官顯貴參加,要是讓她得罪了貴人怎麼辦?”
剛罵完,房門猛地被人推開,謝雨蘿竟然不等下人通報直接闖了進來。
她一雙手幾乎要戳到老太君臉上。
“現在的將軍府多好啊,每個人都能自由地發表自己的意見,想幹活就幹活,想休息就休息,想罵人就罵人。”
“這才是人人平等、其樂融融的大家庭,比以前所有人都被規矩壓得死氣沉沉的樣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最後,她撂下狠話:“今年的生辰宴,我一定會操辦得耳目一新,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比許靈禾厲害百倍!”
老太君唉聲歎氣,愁容滿麵。
轉眼就到了生辰當天。
謝雨蘿一直神神秘秘地不許我們進宴客大廳。
等到五皇子、世子、郡主等一眾貴客接連到場後,她才神秘兮兮地推開了宴客大廳的正門。
“當當當!”
隻見空曠的院中是由無數個方桌拚接擺成的一整排長桌,長桌上擺放著無數或冷或熱的碗碟。
桌邊空空蕩蕩沒有椅子,甚至桌上連雙筷子也沒有。
一時間,所有賓客連帶賀文昭和老太君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至極。
偏偏謝雨蘿還什麼都沒察覺,眉飛色舞地說:
“今日眾人不分高低貴賤,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是將軍府的朋友。”
“朋友集聚一堂,就別再管那勞子的什麼破規矩。”
“為了讓大家能盡情享受,我特意讓下人撤了椅子和椅子,大家站著用餐,用手抓食,走到哪裏吃到哪裏,多痛快!”
她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捂嘴笑起來,招呼眾人趕緊開動。
貴客們臉色鐵青,站著沒動。
將軍府的一群下人一哄而上搶占了最好的位置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還有不少心懷不正的小廝故意往高門貴女的方向擠,就等著“不小心”占了哪位千金小姐的便宜。
畢竟謝雨蘿可說了,人人平等,高門貴女他們也娶得。
“放肆!”
忍了許久的五皇子見一個膽大包天的下人差點就撲到了他未婚妻身上,當即拔劍直接砍了那下人半個手掌。
他還沒問罪,謝雨蘿卻一臉譴責地大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憑什麼仗著自己是皇子就隨意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