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文昭的聲音有些遲疑:“可是現在管家對牌在許靈禾手上。”
謝雨蘿拔高了聲音道:“你難道沒看到府中的下人過得有多淒慘嗎?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許靈禾憑什麼使喚他們?”
“像許靈禾這種隻會吸血的罪犯,壓根管理不好將軍府。隻要讓我當家,不出一個月,我定能讓將軍府煥然一新。”
賀文昭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叫住我。
還不等他說話,我直接將管家對牌交給謝雨蘿。
“除了我居住的玉瓊閣,將軍府上下其他地方全都交給你管理。”
說完我扭頭去回了玉瓊閣。
自打謝雨蘿進了將軍府,便天天在府上宣揚一些砍頭的言論。
整日給丫鬟小廝洗腦什麼生而為人不該自甘下賤,弄得不少下人心思浮動,整日偷懶。
我早就煩了這管家的活,如今既然謝雨蘿上趕著,我當然要成全她。
謝雨蘿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第二天,她直接召集全府丫鬟、小廝、婆子開會。
她踩在桌子上,振臂高呼:“大家都幹著差不多的工作,憑什麼每個人的收入都不一樣?這是剝削!這是壓榨!”
“因此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府上所有人同工同酬,月例全部統一!”
台下鴉雀無聲。
下人們麵麵相覷。
謝雨蘿自信一笑:“你們現在體會不到這製度的好處,這不怪你們,是我的思想太先進了。”
“很快你們就能切身體會到這製度帶來的公平公正,絕對會大大激發你們工作的積極性。”
謝雨蘿所說的公平公正還沒到來,將軍府的秩序崩壞先一步到來了。
之前領著最高一等月例的管事們不滿自己被降薪,不再像之前那樣盡心盡力。
中等的丫鬟、婆子想著自己伺候得再精細也沒了賞賜,隻能和別人領一樣的月例,那她們幹嘛還要費心伺候主子?
最下等的小廝心想既然謝雨蘿都說人人平等,那憑什麼是他們幹最臟最差的活?
於是他們也撂挑子不幹了。
謝雨蘿的統一月例製度開始不到半個月,所有的下人都開始偷懶耍滑,再沒幾個人願意幹活。
府中逐漸亂成一團。
老太君一頓早膳從早上等到晚上,餓得她眼冒金星也沒等來丫鬟傳菜。
她喝了半壺冷掉的茶水,強撐著來玉瓊閣質問我:“許氏,你是如何管理的府中下人?是要餓死老身不成?”
我兩手一攤,無辜表示:“老太君您忘了嗎?如今是謝雨蘿在管家。”
老太君一噎,隻好又顫顫巍巍去謝雨蘿居住的紫竹閣質問。
“現在府中的下人各個偷奸耍滑,你就是這樣管家的?”
卻不想謝雨蘿兩眼一瞪,竟然張口就回懟老太君:“你又不是老得要死了,哪來的臉理直氣壯等著別人伺候?”
“這麼大年紀了就知道剝削他人,可真是老不死的東西。”
本就餓得眼冒金星的老太君一聽這話,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直接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