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會上,新來的女同事捂著臉湊過來,說她口紅忘帶了,問能不能借我的補補妝。
我沒有借給她。
而是直接拿起麥克風,對著全場的高管和同事喊:“趙露露沒帶口紅,誰帶了多餘的借她用一下?”
上一世,我看她急得快哭了,就好心把剛拆封的大牌口紅遞給她。
誰知道一周後,她全臉嚴重潰爛,麵臨毀容危險。
她戴著口罩在公司群裏哭訴:“我那天就借了陳星的口紅,回去嘴巴就開始紅腫發爛,那管口紅肯定被她加了東西......”
“我平時把她當親姐姐,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毀我的臉,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老板根本不聽我解釋,當場把我開除,還發了全行業通報批評。
我不僅丟了年薪五十萬的主管位置,還被她的追求者網暴人肉。
最後被極端的粉絲潑了硫酸,慘死在街頭。
死了以後我才知道,趙露露早就在黑診所打了劣質玻尿酸。
臉部感染後怕被男友甩了,才拿我當替罪羊。
順便把我趕出公司,好自己霸占那個主管的空缺。
這一世,我當著全公司的麵把路堵死,我倒要看看你那爛臉還能怪誰。
......
趙露露還保持著湊在我耳邊借口紅的姿勢。
全場的目光,因為我手裏的麥克風,瞬間聚焦到了我們這一桌。
我拿著麥克風,冷漠地掃視了一圈。
“趙露露沒帶口紅,誰帶了多餘的借她用一下?”
回音在宴會廳裏蕩開。
趙露露當場僵住。
她原本楚楚可憐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瞬間凝固在臉上。
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
周圍的同事麵麵相覷,氣氛一時變得十分尷尬。
她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陳星姐,你不願意借就算了,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我下不來台......”
她捂著臉,轉身就往台下跑。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幾個平時就愛圍著她轉的男同事,立刻拿著紙巾追了上去。
不遠處的走廊裏,傳來她斷斷續續的哭聲。
“你們別怪陳星姐,可能她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怪她的。”
“是我自己不懂事,非要找主管借私人物品,被罵也是活該......”
綠茶味衝天的話術,精準擊中了幾人的保護欲。
男同事王強,平時就對趙露露獻殷勤最積極。
他大步走回來,拉開椅子,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陳主管,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不就是一支口紅嗎?至於當眾讓人家難堪?”
“新人剛來,臉皮薄,你一個年薪五十萬的主管,心眼怎麼這麼小?”
我沒搭理他。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部門內部群的私聊界麵。
幾條消息彈了出來。
【陳星今天吃槍藥了?這麼針對新人。】
【肯定是嫉妒露露年輕漂亮唄,老女人的通病。】
【以後離她遠點,太刻薄了。】
我端起麵前的溫水,喝了一口。
冷笑不語。
我點開手機備忘錄,把這幾個跳得最歡的人名記了下來。
上一世,就是這幫人在我被全網網暴的時候,實名出來作證我平時就“心理變態,愛霸淩新人”。
這一世,我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給。
年會進行到一半,我起身去了洗手間。
剛進隔間,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隱藏的監控APP發來的報警提示。
【警告:工位有人移動。】
我點開截圖。
畫麵裏,趙露露鬼鬼祟祟地溜到了我的工位前。
她眼神亂飄,確認四下無人後,迅速拉開我桌上的抽屜。
伸手拿走了一瓶我平時備在公司的保濕噴霧。
動作熟練得根本不像第一次幹。
我看著那張截圖,冷冷地笑了。
魚兒咬鉤了。
上一世,她就是在這幾天發現自己打的玻尿酸開始發炎,急需找個人背鍋。
所以她才會在借不到口紅後,狗急跳牆去偷我的噴霧製造接觸史。
拿到第一份證據後,我按滅了手機。
十分鐘後,我走回辦公區。
剛到門口,就聽見趙露露故意拔高的聲音。
“呲——呲——”
噴霧的水聲在安靜的辦公區格外刺耳。
她手裏拿著那個熟悉的噴霧瓶,正對著自己的臉一頓猛噴。
看到我走過來,她不僅沒躲,反而笑得格外甜。
“謝謝陳星姐私下借我的噴霧,真好用!”
“我就知道陳星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剛才在年會上是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