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為律所合夥人那天,分手五年的前男友突然到場。
他帶著一個崩潰大哭的女人,要求要找最好的律師。
我認識她。
是賀景年曾經帶過的實習生。
也是我曾經資助的貧困生。
我們當初就是因為她分開的。
五年前,我在一樁援助案裏結識了蘇妤。
小姑娘命苦,又孤立無援。
我便包攬了她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
直到大學畢業,我又安排她進律所實習。
結果訂婚前,她居然跟我的未婚夫糾纏到一起。
賀景年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她身世可憐,是這段感情裏最無辜的受害者。”
“你要打要罵衝我來。”
我看著他逼我主動放手,成全他們的樣子。
什麼都沒說。
現在,坐在曾經屬於賀景年的位置上。
“酒駕向法院申訴,前提是要有交管部門出具的行政處罰決定書,還有完整的事故證據。”
“不是單憑你一句失手就能推翻的。”
賀景年眼底翻湧著複雜,最後艱難咬唇。
“都聽你的。”
末了他又拽住我。
“當初明明放棄做律師,為什麼又回來?”
我嘴角勾起淺淡弧度。
“因為我想通了,我不能為了一個爛掉的感情和不值得的人,放棄初心和事業!”
......
“姐!我求你,幫幫我!”
蘇妤掙脫賀景年的桎梏,踉蹌著跑過來跪在我麵前。
“我弟弟不是故意撞車的,他隻是心情不好喝多了,現在交警立案、檢察院追責…”
“你是最厲害的律師,你不會坐視不管的對吧?”
她哭的肩膀顫抖,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的模樣,跟五年前被我質問,為什麼睡我男人時,派若兩人。
“你先起來。”
我低頭翻著賀景年遞給我的交通事故認定書。
“法庭隻認證據,不會因為誰下跪求饒,哭得可憐就更改判決。”
“把我方才說的一樣不落的拿過來,我也隻看證據,不看眼淚。”
結合五年前發生的一切。
賀景年明顯沒料到我會接手。
畢竟當年他這個金牌律師為了蘇妤背棄婚約,放棄晉升,又將我這個助他一路高升的未婚妻拋棄。
圈子裏鬧得滿城風雨,我也被閑話壓了兩年接不到案子。
單憑這份舊怨,我把他們兩個攆出門都不過分。
賀景年整個人愣在原地許久,半晌才說了聲,“雲舒,謝謝。”
“我能幫你們爭取寬大處理,但勝訴、減刑與否,全部取決於法定情節與受害方諒解。”
“你也做過律師,該知道醉酒駕駛,造成他人重傷是什麼後果,我能做的,隻是幫你們規範提交證據,爭取從輕量刑。”
我按部就班的將所有程序和風險交代清楚。
我以為我說的夠直白,他們聽懂了。
誰知蘇妤卻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倒。
“高雲舒你憑什麼這麼硬氣?!”
“不就是因為賀景年當初選了我、沒娶你,你心裏記恨,想要報複嗎?!”
“現在抓到我開口求你的把柄,你就故意拿捏我?”
“我告訴你,賀景年從頭到尾愛的都是我,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你,你別想了!”
話沒說完,她尖銳的指甲又劃傷了我脖子。
血從傷口流出來時。
賀景年連忙站出來攔住她。
“你夠了,這裏是律所,不是你撒潑胡鬧的地方。”
“酒駕是你弟弟闖出來的,雲舒正在幫你梳理流程,你再不安分就沒人肯幫你了!”
他嘴上指責她,動作卻格外溫柔,邊說還邊替她擦眼淚。
就好像五年前,我撞破他們的不堪時,崩潰大哭。
砸光了婚房裏所有物件。
明明受傷的是我,他卻全程抱著蘇妤,給她安慰,替她擦眼淚。
把我這個正牌未婚妻毫無顧忌的拋在腦後。
“蘇妤單純敏感你應該知道,你現在是高級合夥人了,要有容人的格局和氣度。”
說著,賀景年又隨手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裏有十萬塊,隻要你幫蘇妤打贏官司,這裏的錢你隨便刷。”
我抬眼看了看那張卡。
確實挺可笑的。
當初陪他擠地下室,備考法考三年,窮到連買衛生巾的錢都湊不出來。
後來他功成名就,給我最大的保障,也不過是一套七十平,還要一起背負幾十年貸款的婚房。
如今為了蘇妤,他卻輕輕鬆鬆拿出一張十萬塊的銀行卡。
“按照所裏高級合夥人規定,必須承接所內分配的案件。”
“這個案子已經委托到所裏,我作為當班合夥人,不能無故推托。”
“所以,別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