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在門口:“希希,我錯了......我也沒想到這次會這麼久才想起來。”
“我對不起你......搞砸了你為我們精心準備的婚禮。”
隔著門,我沒說話。
他又自顧自說著:“接下來三天,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我們在這裏再辦一場儀式,你不是最喜歡海邊了嗎?”
我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原來故意安排在海島蜜月。
就是為了今晚這麼一出。
可是這次,我再也不是那個相信人一個月隻能恢複記憶三天的小醜了。
我不再搭理他,轉身關了房間門。
他還在門外假惺惺地苦苦哀求,我卻已經接到了顧年妍的電話。
“希希,硯哥哥想起來了!
剛好趁著這幾天,你們可以好好辦一場你心儀的儀式!”
她的語氣誠懇,絲毫沒有騙人的半分心虛。
我卻冷笑開口:“顧年妍,和許淮硯一起耍我很好玩吧。”
顧年妍的聲音顫抖了一下:“希希,你說什麼呢?硯哥哥好不容易想起來......”
“別演了。”我把帖子原話一字不差地念出來,“一切都是竹馬為了和我在一起演戲罷了。他就是要測試她的底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機換了語氣:“希希,你賭氣不要緊。”
“可你的肚子裏還有硯哥哥的孩子呢,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我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掛斷了電話。
門外,許淮硯還在念他那些終於想起我的台詞。
“希希,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婚禮是我搞砸的,你要打我罵我都行......”
“我知道你懷孕了,我會做一個好爸爸的。”
“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拉開門,想好好看清這張臉演到極致是什麼樣子。
從前的三年,我總是一廂情願地粘著恢複記憶的他。
從沒發現他眼底的玩味。
許淮硯看到我看門,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拉我。
我避開了。
他的手腕上還戴著當年我送的情侶表。
而我的那一隻,早在手術那天就摘掉了。
“許淮硯。”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在休息室和顧年妍說的話,我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他的笑瞬間僵住了。
“那是......那是我跟妍妍開玩笑的......”
我再也沒看他一眼。
“你說:她那麼愛我,都纏了我7年,也不差這一回了。”
“你說:反正她都懷了我的孩子。”
“你不是失憶忘了我嗎?為什麼知道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
他第一次慌了。
我繼續說:“你以為孩子可以鎖住我,可你從來沒問過我要不要這個孩子。”
“來這之前,我已經流產了。”
許淮硯愣在了原地。
一瞬間的以後,他突然暴起。
一把揪住了我肩膀,聲音都變了調:“你憑什麼自己做主!那是我的孩子!”
他不是心疼,也不是愧疚。
演了那麼多年的深情,在這一刻,全都撕了下來。
但很快,他又換回了軟的那套。
他的聲音放低:“希希,是我混蛋......”
“孩子以後還可以再要......七年了,我們談了七年戀愛了。”
看著他熟練地在暴怒和服軟之間切換,隻覺得一切都是那麼可笑。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許淮硯,我沒在開玩笑。”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