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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嘩然。

賓客們紛紛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前世的場麵還是發生了。

那封信明明已經被我當眾撕毀，可秦風手裏又有一封。

秦風展開信紙，高聲念道：“芙蓉帳暖，春衫漸薄。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郎君若不負我，今夜西廂，燭花為證。”

這句詩措辭比之前那首更露骨、更具體。

眾人瞬間議論紛紛，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鄙夷和厭惡。

“這國公府嫡女也太放蕩了，怎麼能寫出這麼臟的東西？”

“平日裏裝的端莊，原來骨子裏是這種貨色？”

“就她也配當太子妃？跟勾欄女子有何區別？”

秦風繼續憤怒道：“如此汙言穢語，簡直不堪入目！此等女子，斷然配不上太子，更侮辱了臣，還請皇後為臣做主！”

秦氏猛地拍案而起：“林洛溪！你怎敢做下這等醜事，真是有辱家門！”

林靜姝捂著臉哭了出來：“姐姐，你當真約了表哥私會？你前些日子還讓我幫你買媚藥，說要拿下表哥，我拒絕了你......我以為你放棄了，沒想到你還不死心？”

父親林國公臉色鐵青，猛地起身跪倒：“皇後娘娘！臣教女無方，出了這等醜事，臣不敢徇私！請娘娘重責林洛溪！一百大板！不——兩百大板！”

滿殿的目光像刀一樣紮過來。

上一世的場景幾乎原樣重現。

一瞬間，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被千夫所指的夜晚。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我放下酒杯，從席間站起來，聲音不大，卻足以穿透滿殿的議論：“類似的信，我兩天前剛看過一封，乃是妹妹所寫，托我送給秦公子。妹妹說你們兩情相悅，我拒絕送信後，她當場撕毀了，這件事我院子裏的下人都可以作證！”

林靜姝顯然早已備好說辭，立刻道：“姐姐你別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癡戀表哥。你院子裏的下人肯定都向著你說話。”

林靜姝忽然淚流滿麵，跪倒在地，“皇後娘娘，我沒想到姐姐如此歹毒心腸，自己被揭穿後，居然當眾詆毀我的名聲。我與表哥清清白白，天地可鑒！”

秦風也立刻說道：“這上麵的字跡分明就是林大小姐親筆所寫，為何要誣陷二小姐？如果不信，可請國師鑒定字跡。”

皇後娘娘思忖片刻後，下令道：“既然如此，請國師來！”

“不必了！這確實就是我的字跡！”我高聲回道。

滿座皆驚。

皇後娘娘震怒起身，“真的是你？你承認了？”

全場隻有太子端坐不動，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表情淡淡的看著這一切。

“臣女承認字跡相似，但不承認這封信是臣女寫的。”我看著皇後，“字跡可以偽造。隻要徹查，就能查出來。”

林靜姝泣聲道：“姐姐......你到了這一步還要強詞奪理？這分明就是你的字跡，你怎麼能說是偽造的......”

“那就查。”我打斷她，“皇後娘娘，請徹查此信來曆。臣女願意配合。”

秦風立刻道：“根本不需要查！你親筆所寫，親自送我，還查什麼？你就是強詞奪理罷了！”

我轉向秦風，聲音清晰：“秦風，你說這封信親自送你的？”

“正是！”

“那我問你，何時？何地？何人見證？”我追問道。

他有準備的回道：“前日辰時，你在我家門口附近的小巷中攔下我，親手將信塞給我。你當時穿著淺碧色衣裳，還戴著帷帽，鬼鬼祟祟，專挑無人的時候，自然無人見證。”

衣服顏色對得上，自然是林靜姝派人跟蹤了我，不過都被我甩掉了。

她是篤定我出門了，編造的時間，反正我找到的證人都能被說是我收買的。

這件事其實不用完全做實，隻要在眾人心裏種下懷疑的種子，我名節必然被毀，皇後娘娘斷然不會再選我做太子妃。

可是，我有萬無一失的證人呀！

林靜姝厲聲道：“姐姐，你還狡辯什麼？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不如乖乖領罰算了！”

父親也過來斥責我：“逆女，還嫌不夠丟人嗎？皇後娘娘，別聽她狡辯了，現在就拖她下去打板子！”

我看向皇後，高聲道：“皇後娘娘，臣女有證人，可以證明臣女前日辰時不在秦風家門口。”

“誰？”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