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換上尋常衣服,孤身出府,卻發覺有林靜姝的丫環跟蹤。
我略施小計,便甩掉了她,獨自來到畫舫。
沒想到,太子蕭君澈已經提前到了。
他一身月白錦袍端坐在船艙內,手裏捏著一把折扇,正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你居然真的來了?孤還以為你在開玩笑。”他淡淡的說。
我微微躬身:“見過太子!”
“不必拘禮,進來坐吧。”
他為我倒了一杯茶,抬眼盯著我,“你賜婚宴前來見孤,知不知道不合規矩?”
我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有何不可?”
他輕笑道:“你的太子妃身份已定,不過是走個過場,你卻等不及,私下約見,不怕落人口舌?”
我與太子雖未正式訂婚,但我母親與皇後曾是手帕交,我剛出娘胎便與太子定了娃娃親,這些年一直被當成太子妃培養,行為舉止皆遵循禮數,隻待正式賜婚。
我們雖是未婚夫妻,卻極少見麵,更未曾聊過天。
上一世的賜婚宮宴上,太子外出公務,從頭到尾沒有出現。
我被禮教約束了一輩子,結局卻成了最放蕩的女人。
既然如此,這一次,我隻想遵從自己的心。
我看著他的眼睛,定定的說:“可我更怕,嫁錯了人!”
蕭君澈捏著茶杯,眸光瞬間變得危險。
我知道我這句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他沉聲問:“你不想嫁給孤?很好,很有勇氣。但你應該知道,孤也不中意你,但皇命已定,孤也隻能娶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定定的說:“若互相不喜歡,僅僅因為長輩約定而成婚,便是折磨一生。太子也不想這樣吧?”
蕭君澈冷眼看了我一陣,忽然靠近我,低笑道:“有意思。所以,你不喜歡孤?”
他猛然的靠近,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身上有著淡淡的檀香味,沁人心脾。
我急忙搖搖頭,“不是......”
他追問:“那你是喜歡孤?”
我繼續搖頭:“也不是......”
我退後一點,定聲說道:“說實話,我們極少接觸,何談喜歡。所以,我想到一個辦法,就是這兩日我們先試著相處了解,如果互有好感,婚約繼續。如果覺得不喜歡,便拒婚!”
太子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回答,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很好。這倒是很有趣,不過僅僅兩日,真的能夠了解一個人嗎?”他懷疑的看向我。
我急忙回道:“總比一無所知的強。”
“好,孤便陪你兩日,讓娘子你好好相看!”
蕭君澈的眼眸直勾勾盯著我,將熱茶遞到我手裏。
溫熱的觸感,讓我心頭一凝。
也不知道這一步走錯了沒有。
畢竟,我真實目的,隻是想利用他。
賜婚宮宴很快到來。
這次場景一切都和前世一樣,不過有一點不一樣,就是太子來了。
他坐在皇後旁邊,推杯送盞,仿佛完全沒注意到我。
宴席過半,皇後端著金杯站起來,笑容滿麵:“今日哀家要宣布一件喜事,林家嫡女林洛溪,溫婉賢淑,與太子......”
“皇後娘娘且慢!”
秦風從席間站了出來,手裏舉著一封信,大步走到殿中,撲通跪倒:“臣有要事啟奏!”
皇後端著金杯的手頓住了,微微蹙眉:“秦公子,今日是賜婚宮宴,有什麼話不能等宴後再說?”
秦風朗聲道:“皇後娘娘,臣實在等不得。這封信是林家嫡女林洛溪親自送給臣的,內容極為不堪,若不在此時當眾拆穿,臣怕這樁婚約蒙蔽聖聽,釀成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