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川跟傅家小女兒傅雲舒相處得比我預想中還好。
“爸,雲舒在教我看財報!”
錦川以前也拿著公司文件去問過江月晴,可江月晴隻會不耐煩地說:
“你身體不好,又笨,這些都不是你該看的東西!”
“以後沈氏有我們八個,你負責享福就行。”
傅雲舒卻每天抽兩個小時陪錦川看財報,錦川寫的項目分析越來越像樣。
他給我打電話說準備結婚,又紅著臉磨蹭了半天,才告訴我傅雲舒已經懷孕快三個月。
我握著手機笑了半天,直接讓人開始籌備婚禮。
江月晴幾個人還在等我低頭。
八個人剛被趕出去時,拿最後的存款租下十幾萬一個月的江景房。
周嘉樹替江月晴訂下十八萬八的月子中心,又花六萬拍了一套孕期寫真。
照片裏,八個女人圍在周嘉樹身邊,江月晴挺著孕肚依偎在他懷裏。
配文寫著:
“錢可以買來很多東西,卻買不到八個女人同時愛你的真心。”
一個月後,她們交不起房租。
兩個月後,月子中心把江月晴的東西全部送了回來。
八個曾經連一頓飯吃什麼都有人安排的沈家小姐,開始送外賣、搬貨、接酒店臨時工。
他們舍不得周嘉樹吃苦,連帶著大著肚子的江月晴都出去工作。
可江月晴吃慣了進口補品,沒錢以後連正常產檢都開始拖。七個月的孕肚高高隆起,臉卻越來越瘦。
我沒想到,再次遇見她們,是在錦川的婚禮上。
江月晴大著肚子,穿著服務員製服,手裏端著托盤。
她看見我,便把托盤塞給同事,低頭理了理領結。
“爸,您來接我回家了?”
穿著服務員製服的許曼幾個人也圍上來。
“月晴,我早說爸撐不了多久。”
江月晴聽完,眼底浮出得意。
“您既然親自來接我,我也不為難您。”
“房子、車和職位全部恢複,您公開承認我是沈家的長女,再給我肚子裏的孩子百分之十股份,我就回去。”
周嘉樹拿著一份十幾塊錢的盒飯走過來。
他看見我,聲音沙啞:
“叔叔,月晴姐這幾個月吃了那麼多苦,手都摔破了。”
“您看著自己的女兒過成這樣,真的不心疼嗎?”
江月晴衝他溫柔地笑了笑。
“嘉樹別說了,爸能親自找到酒店,已經算低頭了。”
周圍工作人員紛紛朝這邊看。
江月晴的聲音反而更大了。
“爸,您這麼大年紀也別逞強了。”
“錦川終究是個短命鬼,真正給您養老、替沈家延續香火的人隻能是我。”
她把周嘉樹摟進懷裏,擦掉他的眼淚。
“嘉樹這幾個月吃了不少苦。”
“您把房子和職位還回來,再當眾給他道個歉,我就不計較以前的......”
我冷聲打斷她:
“江月晴,你睜大眼睛看看,今天是誰結婚!”
舞台上,幾十米長的迎賓屏幕正好亮起。
傅雲舒,沈錦川,新婚之喜。
江月晴轉過頭,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
音樂響起,宴會廳大門打開。
錦川穿著筆挺的白色西裝,牽著一身婚紗的傅雲舒走出來。
傅雲舒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經顯出孕態。
江月晴盯著傅雲舒的肚子,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她撥開人群衝過去,一把抓住錦川的手,雙眼泛紅。
“沈錦川,她肚子裏是你的孩子?!”